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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成了实体。
顾淮东站在台阶上，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他能感受到背后几千道目光，像几千根烧红的针扎在他背上。那些目光里不再有敬畏，只有看落水狗的戏谑。
上去，是身败名裂。
下去，是畏罪潜逃。
“怎么？腿软了？”叶星晚站在台上，那身白西装白得刺眼，像是要把顾淮东那身昂贵的灰色西装映衬得如同尘埃，“需不需要我找人扶顾总一把？”
季辰在台下兴奋得直拍大腿：“扶！必须扶！我去扶！”
他真的站了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让旁边的经纪人恨不得当场昏厥。
顾淮东死死盯着叶星晚。如果眼神能杀人，叶星晚此刻已经碎尸万段了。
但他不能。
因为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那个加密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照做。】
顾淮东的瞳孔猛地收缩。连“幽灵”都让他认栽？这怎么可能？那个组织不是无所不能吗？为什么连他们也要向这个女人低头？
他不知道的是，叶星晚刚才那一手“即时入侵音响系统”的操作，已经让躲在暗处的“幽灵”感到了真正的威胁。这不仅仅是黑客技术，这是一种超出了当前时代维度的力量。在搞清楚底细之前，“幽灵”选择了弃车保帅。
顾淮东的手在颤抖。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充满尘埃味道的空气。顾家的荣耀，他父亲的嘱托，他自己的骄傲……在这一刻，全碎了。
他抬起脚，迈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一步，两步。
他走到了叶星晚面前。
两人对视。
一个高傲如神只，一个狼狈如丧家之犬。
“叶小姐。”顾淮东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愿赌……服输。”
他缓缓弯下腰。
那一刻，无数闪光灯爆闪，将这一幕定格成了永恒的历史。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用三千万逼叶星晚退圈、扬言要封杀她的资本巨鳄，此刻正九十度鞠躬，头颅低垂，正对着那个他曾经视为蝼蚁的女人。
“对不起。”
三个字，轻得像蚊子叫。
“大点声。”叶星晚面无表情，“刚才造谣的时候声音不是挺大的吗？麦克风坏了？”
顾淮东浑身颤抖，屈辱感让他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对不起！”他吼了出来，声音破音，难听至极，“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心胸狭隘！之前的封杀、打压、造谣……都是我的错！请叶小姐……原谅！”
轰——
全场沸腾。
这不是演戏，这是真实的、血淋淋的资本下跪。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突破了一个亿，服务器直接瘫痪。
叶星晚看着面前这个弯成虾米的男人，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原谅？
“原谅你是上帝的事。”
她凑近顾淮东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冷说道，“而我的任务，是送你去见上帝。”
“东西呢？”她伸出手。
顾淮东直起身，脸色灰败如死人。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卡片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串复杂的代码。
那是通往深渊的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