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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还站在原处，双手背在身后，哥特裙的裙摆被海风吹得轻轻摆动。
她仰着脸，黑色的眼睛像两面镜子，倒映出苏沐的脸。
“不用。”苏沐说。
妮娜看着她。
目光没有移动，也没有闪烁。
就是那种平静的、专注的注视，像在观察一件稀有的标本。
过了大约十秒，她开口。
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海浪声盖过。
“其实苏姐姐心里很寂寞吧？”
苏沐的手指顿在游戏面板边缘。
她没有立刻回答。
也没有像被戳破秘密的人那样慌乱或恼怒。
她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妮娜脸上。
眼神平静得像深潭。
“不要试图偷看我的记忆。”
语气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像用冰凿刻出来的。
妮娜眨眨眼。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
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我没有偷看。”她说，“只是感觉到了。时间在我的感知里会留下痕迹，悲伤、孤独、愤怒……这些情绪像颜料，会把一段时间染上颜色。苏姐姐身边的时间，颜色很深。”
苏沐盯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移开视线，重新看向游戏面板。
交易完成的提示还在跳，铜币余额数字不断上涨。
“你的能力是读取情绪，还是读取记忆？”
“都是，也都不是。”妮娜说，“我更像是……‘读取时间的痕迹’。发生过的事情会在时间里留下印记，我能看到那些印记的形状和颜色。但具体内容——比如苏姐姐吃过什么早餐，说过什么话——我看不到细节，只能感知到情绪基调。”
苏沐沉默。
交易提示又跳出一条。
一件蓝色稀有法杖被买走，两千铜币入账。
妮娜向前走了两步，凑到苏沐面前。
她踮起脚尖，双手撑在苏沐坐着的礁石边缘，仰着脸，眼睛睁得圆圆的。
“那苏姐姐觉得，人家适合什么工作呀？”
表情切换得毫无征兆。
刚才那种近乎看透一切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孩童般的、带着讨好意味的卖萌。
苏沐低头看她。
目光从妮娜的蝴蝶结扫到小皮鞋，再从洛丽塔裙的蕾丝边扫到那张写满“我很无害”的小脸。
“喜欢种菜吗？”苏沐问。
妮娜睁大了眼睛。
是真的惊讶。瞳孔微微扩张，嘴唇张开一点，维持这个表情愣了两秒。
“咩——”
羊叫声从旁边传来。
小山——那只被羊羊打理得毛发蓬松柔软的山羊——慢悠悠走过来。
它歪着头，琥珀色的羊眸盯着妮娜，尾巴小幅度地摇晃。
妮娜转头，看向小山。
看了几秒，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卖萌笑，也不是刚才那种带着洞察意味的淡笑。
是真正的、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意，像阳光忽然穿透云层。
她蹲下身，伸出手。
小山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她的手指，然后主动把脑袋拱进她手心。
妮娜的手指穿过小山柔软厚实的毛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某种易碎的珍宝。
她挠了挠小山的下巴，山羊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喜欢哦。”妮娜说，声音轻快，“当然喜欢。”
她没有回头看苏沐，还在专心摸羊。
苏沐点开NPC管理界面，找到妮娜的信息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