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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号外！查罗曼帝国殖民军即将发动总攻！”
“在国际压力之下，查罗曼帝国承诺霜夜军挺过总攻即可赢得升格之战，入驻群星之巅！”
“巴顿总督专访，万字长文带你论证为何霜夜军必败无疑！”
“混沌战场新调动，巴顿家族背后的至高强者全解析……”
“圣徒查士丁尼最新发声，决不允许查罗曼帝国挑战升格委员会权威！”
“独家报道，带你了解贪狼皇女凯瑟琳背后的男人！占卜得到的有图有真相！”
群星之巅，冷香星酒馆，亚空妖精们卖力地兜售报纸，此时一个布满鳞片的手臂举起，一名身披赤红鳞片的龙人喊道：“给我来一份报纸。”
赤鳞龙人接过报纸，随手抛出去小费。他展开报纸，大致扫了一眼新闻，对身旁的一名独眼人道：“应该是他吧？不会错的。”
独眼人看了看报道，眼中似乎有微光闪过，随后点了点头。
“哈，既然你也认为是他，那就没有错了。”龙人兴奋地卷起报纸，将吧台上的啤酒一饮而空，“走走走，快点找到他，把‘信标’交到他手上，我们就自由啦。”
迦南之星，北境，维库高原。
铁镐最后一次凿穿岩层的声音，在冰冷的地道中回荡了足足十秒才消散。尤里放下工具，用手背抹去眉间的冰碴。他呼出的白气在昏暗的灵能水晶照明下，像一缕幽魂。
“最后一段连通了，指挥官。”托瓦克的声音嘶哑，“从三号坑道到东侧出口，全线贯通。”
“丘陵联军挖掘的工事也都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大人，丘陵联军已经尽全力挖掘地下工事，目前都已躲入地下工事并做好了战前准备。”
尤里点点头，没有立即回应。他单膝跪地，手掌贴在地面上。透过厚厚的岩层和冻土，他的灵能感知向外延伸——像水中的墨迹，缓慢而坚决地扩散。
他“看见”了地面上的景象：查罗曼帝国的旗帜在维库高原的寒风中猎猎作响，那些镶金边的猩红旗帜与灰白色的雪原形成刺眼的对比。他“听见”了魔法引擎的低沉嗡鸣，那是帝国主力战舰“焚城者号”的心脏跳动声。他“感受”到了空气中躁动的火元素，像即将沸腾的水，在某种巨大力量的引导下积聚、压缩、等待释放的命令。
“他们会在黎明时发动总攻。”尤里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冰屑，“魔法船的主炮需要六小时充能，现在是第三小时。传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
地道网络在他脚下延展，像一棵倒置巨树的根系。十四天来，霜夜军在这里挖掘、生活、训练、生存。十万两千名士兵，加上一万平民——老人、妇女、孩子——查罗曼帝国宣称要“净化”的“北方蛮族”。他们在尤里的带领下，在这片冻土下建造了一个地下国度。
“孩子们怎么样了？”尤里向凯瑟琳问道。作为霜夜帝国的皇女，现在是指挥部的战术参谋，眼镜片后的眼睛因长期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
“在地下三层，玛丽亚嬷嬷带着他们唱歌。”凯瑟琳调整了一下缠在左臂的绷带，那是三天前侦察时战斗留下的伤口，“他们在唱《春天何时来》。”
尤里闭上眼睛。他能听见，透过层层岩石，那微弱但清晰的童声。那是用古老北方方言传唱的民谣，讲述着寒冬终将过去，春天总会到来的故事。孩子们不知道，地面上的春天可能永远不会再来了——至少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春天。
他曾经也想利用巡弋者将平民包括孩子们转移，然而查罗曼帝国和监察委员会盯得太紧了，他不敢冒暴露轮回方舟的风险，只能尽力挖掘地下深层坑道。
地道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年轻的轮回战士安格几乎是滑到尤里面前的，他脸颊通红，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激动。
“侦察队回来了！西侧小队...只有图可夫一个人活着回来。他说...他说看到了‘那个’。”
尤里的心脏猛地一沉。“带我去。”
医疗站里弥漫着草药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图可夫躺在简陋的板床上，左腿膝盖以下的部分不见了，包裹的绷带渗着暗红色的血。但他的眼睛异常明亮，那是目睹了不可言说之物的眼神。
“指挥官...”瓦西里挣扎着要起身，尤里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慢慢说，你看到了什么？”
“不只是‘焚城者号’。”瓦西里的声音因疼痛而颤抖，“还有十二艘护航舰——‘灰烬号’、‘焦土号’、‘永恒之火号’等。它们呈菱形阵列，主炮全部对准我们的地面出口阵列。”
尤里与凯瑟琳交换了一个眼神。十三艘魔法战舰，这是帝国北境远征军星炬驻防部队全部的主力。巴顿总督这次是认真的。
“还有呢？”
图可夫吞咽了一下，喉结在瘦削的脖子上滚动：“我在‘焚城者’的甲板上看到了金色法袍...至少十二位阳炎魔法师。他们在进行某种联合仪式，围绕着主炮基座。指挥官，他们在绘制一个巨大的法阵...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法阵。”
“联合施法...”凯瑟琳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尤里从未听过的恐惧，“十二位阳炎魔法师联手，他们的火球术不再是战术武器，而是...”
“战略毁灭。”尤里接过话头，“足以融化岩层，煮沸地下水，把我们活活蒸熟在地道里。”
房间陷入沉默，只有瓦西里压抑的呻吟声和远处地道滴水的声音。尤里盯着医疗站墙壁上凝结的冰霜图案，大脑飞速运转。霜夜军有防御措施——加固的地道顶壁、紧急疏散通道、反魔法干扰场——但那些是针对常规魔法攻击设计的。十二位阳炎魔法师的联合施法，再加上魔法战舰的增幅...
“他们打算彻底烧毁这片土地。”尤里最终说，“不是征服，是净化。巴顿总督终于厌倦了这场持续十四天的猫鼠游戏。”
他转身面对凯瑟琳：“通知所有平民向最深层避难所转移。命令工程队封闭第三到第七出口，只保留第一、第二和紧急出口。让灵能者和夺心魔们到中央大厅集合——所有还能施法的人，无论等级。”
“您想做什么？”凯瑟琳问。
尤里没有直接回答。他再次将手掌贴在地道墙壁上，这一次，他的灵能不是向外探查，而是向内渗透。
他感知着这个地下王国的每一处细节：支撑顶壁的每一根木桩，引导通风的每一条管道，储存粮食的每一个地窖，熟睡中的每一个孩子。
“我要和灵能者与夺心魔们谈谈，”尤里说，“关于种太阳的事。”
凯瑟琳困惑地看着他：“种...太阳？”
但尤里已经走出医疗站，他的脚步声在地道中回荡，坚定而孤独，像极了维库高原上永不停止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