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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那天,彻底脱力的花笕屿是被一直守候在门外的任疏桐背回住处的。
回去之后,他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足足睡了三天三夜,才将觉醒消耗的巨大精神和体力补充回来。
刚一醒来,他甚至来不及细细体会新获得的力量,就又匆匆忙忙奔赴九层塔进行深度冥修。
如今他成功突破至中阶法师,灵魂强度和魔力容量都大幅提升,总算是有能力彻底吸收、炼化那团凤凰火焰了。
……
时光荏苒,转眼间,冬去春来,当花笕屿再次从九层塔中走出来时,已然是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3月时节了。
庭院里,春意正浓。几株有些年岁的西府海棠开得正好,花瓣重叠似灯明灭,细雨如丝,花瓣愈显娇嫩,清透无暇。
花笕屿才踏进居住院落的月亮门,便见几个少年少女,在海棠花树下笑闹。
细雨并未打扰他们的兴致,只见三两少年笑闹着伸手去够那被晶莹雨水压弯了腰的花枝。微风吹过,缀满花朵的枝头轻轻颤动,裹挟着细碎雨丝的海棠花瓣簌簌而落,宛如下了一场缤纷分雨。
此时恰有几片花瓣拂过,一滴晶莹的水珠自少女的银白的发丝间滑落,雨幕朦胧,花也朦胧,到真有几分如梦似幻的不真切感。
少女只是随意地用手拢了拢长发,浑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衣衫已经被绵绵春雨浸得半湿,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窥得此番情形,花笕屿便是不好意思再上前叨扰。
犹豫间,便是花笕雅眼尖,第一个看见了他。
“哥哥!”少女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软糯黏糊,带着些许清冽甘甜,像一杯青提冰。那声音带着惊喜,瞬间穿透了淅沥的雨声。
听见花间雅叫他,花笕屿哪还顾得上什么矜持与犹豫,当即就快步穿过庭院,甚至顾不上避开积水的小坑,飞奔过去,一把将妹妹抱了起来,而后拥进怀里。
“看你们玩得这样开心,我都不忍心打扰。”花笕屿将妹妹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失而复得的温馨,语气里带着宠溺和一丝极易察觉的歉疚,“玩得这样开心,怕是都忘了想我罢?”
“哥哥还说呢!”怀里的少女闻言,立刻便不高兴了,眼疾手快地揪住了花笕屿脑后束起的一小缕发辫,当即便往下一扯,疼得花笕屿配合地龇了龇牙,“你都不陪我们过年,自己跑去修炼,这样铁石心肠,我作甚还要想你?”
“是是是,哥哥最坏了,小雅不想我是应该的。”花笕屿没有反驳,而是由着花笕雅撒气,明明只是快两月未见,花笕屿却觉得过了许久,久到花笕雅都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花笕屿不仅感慨万千,然而,不等他好好感受这份温馨的重逢时光,兄妹二人便又要被迫分开了。任疏桐的任务已经下达,花笕屿这才深感原来能够平淡上学的日子,是如此珍贵而奢侈。
他缺课太久,这学期已经过去大半了,他却是课都没上过几节,最新的年级成绩排名表发下来时,他的名字便再一次无情地跌落到末尾。
好在,距离期末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他还能利用这段相对平静的时间,拼命地将落下的课程追回来。只是,想要凭借这短短一个月的努力,就让排名瞬间回到从前名列前茅的位置,无疑是痴人说梦。
转眼便到期末,花笕屿前脚刚停了笔,后脚便马不停蹄地到了安界之外——他的猎者徽章,是时候该升级了。
抛开任疏桐交给他的任务不说,花笕屿自己也迫切地需要一次真正的历练和独自面对妖魔的能力。
于是,他决定趁着春假这宝贵的十四天假期,深入安界之外的区域,好好“刷”一波猎人积分,真正锤炼自己的实战能力。
他去岁和楼映嫱一道出门的那次,妖魔确实遭遇了不少,但激烈的打斗声很快吸引了日常沿着固定路线巡视的城市猎人队伍。对方见是两个半大少年在危险区域晃悠,只当是不懂事偷跑出来玩的,好心地将他们护送回了安界。
后来,两人为了避开那些巡视的固定路线,选择了一处人迹罕至、异常陡峭的崖壁试图穿越,也正是这个冒险的决定,才让他们误打误撞,发现了那个秘境入口。
他们回去后,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惊人的发现告诉了封先生。后者当即便向他们保证,会在寒假期间亲自前去查探。但不知为何,此事后来似乎不了了之,封先生再未提起,他们也不便多问。
当时只是机缘巧合下的误入,而今花笕屿故地重游,却是再也找不到了。
直到他独自穿过荒芜的崖壁,也终于是死了心,心中不禁感慨:“世间万般境遇,当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他收敛心神,不便再纠结,继续深入了。
……
2月中,玉门关外。
这还是花慕辞过的第一个不团圆的新年。
去岁12月,一封诏书便将他带去了帝都。本是做好了准备要交还兵权,哪知陛下却只是一味地关心他的家庭,体恤他驻守边关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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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慕辞只道不妙,心说莫不是八百年前的故计要重施?
心中惴惴,却听陛下说到一年半以后要举行的学府之争选拔赛。
“素来听闻令郎英勇无双,是这世间难得一遇的少年英才。”
“犬子无状,万不敢当。”花慕辞当即便要拒绝。
说得好听,你敢说你不是要我把儿子送到帝都来当质子?
花慕辞跪地叩首,头顶冠宇正对龙椅前的长阶,看上去虔诚无比。
“朕知你不舍,所以特允了你留在帝都,陪令郎一段时间,你们父子俩还可以一起过年。”
“微臣惶恐,犬子能得陛下看中,实乃大幸。”
“既是大幸,便写信让令郎过来做客吧。”
于是,便有了如今这份远道而来的家书,
“父亲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