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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凡躯弑神：入门后他炸了全宇宙
为保护爱人，王煜宸在父亲“连我门童都打不过”的嘲讽下，硬生生撕开了修炼大门。
无数灵气涌入，他浑身是血地倒在门槛边，却露出狂笑：
“老东西，现在我有资格让你正眼看我了吗？”
可等他爬起来，却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父亲惊恐地跪在地上，他的入门，竟引动了万年未现的天地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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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
从每一寸骨骼缝隙里钻出来，像是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反复穿刺、搅动。王煜宸趴在地上，身下是粗粝冰冷的山石地面，黏腻温热的液体正从鼻孔、嘴角、甚至眼角不断渗出，在他脸侧积成一小洼刺目的红。视线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全身断裂般的痛楚。
他能感觉到，那扇门，那扇横亘在凡与非凡之间、厚重如山、冰冷似铁的修炼大门，刚刚……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缝隙。
很窄，很细，像风中蛛丝，随时可能断裂。
但终究是，开了。
灵气，狂暴得近乎蛮横的灵气，正从那条缝隙里狂涌而出，如同找到了唯一泄洪口的滔天洪流，争先恐后地挤入他这具早已千疮百孔、濒临崩溃的躯体。这并非甘霖，而是酷刑。每一缕灵气灌入，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早已酥脆的骨骼上，又像是一把钝刀在脉络中强行拓宽路径。疼，疼得他想放声嘶吼，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
意识在剧痛的潮水中载沉载浮，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那双眼睛。
李悦的眼睛。
总是清澈的，带着点羞涩，又盛满了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温柔的眼睛。可几个小时前，在那间充斥着昂贵熏香和冰冷压迫感的书房里，那双眼睛被恐惧浸透，泪水无声滚落，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节用力到发白，却在他父亲——王强——那漠然扫过的视线下，瑟瑟发抖得像寒风中的幼鸟。
“她？”王强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像淬了冰的钢针，精准地刺入王煜宸的耳膜，钉进他的自尊深处，“儿子，你带回来的，就是你所谓的‘爱人’？一个连基本灵韵都感应不到的凡俗女子？”
王煜宸挡在李悦身前，脊背挺得笔直，面对眼前这个给予他生命，却也给予他二十多年否定与漠视的男人，他牙关紧咬，下颚线绷得像岩石：“是。她叫李悦。爸，我……”
“砰！”
一声闷响，并非来自王屹川，而是侍立在他身侧，一个穿着青色劲装、面容冷硬的年轻门童。他甚至没有多看王煜宸一眼，只是随意地一拂袖，一股无形气劲便轰然撞在王煜宸胸口。
王煜宸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离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书房坚硬的红木墙壁上，又滑落在地。喉头一甜，血腥气瞬间弥漫口腔。
李悦的惊呼被死死压在喉咙里，只剩下急促的抽气声，她想要扑过来，却被另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绝望地看着。
王屹川这才端起桌上的紫砂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眼皮都未曾完全抬起：“带她下去。安置在‘客舍’。”语气平淡得像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两名无声出现的灰衣仆役，近乎粗暴地将泪流满面、挣扎着的李悦架了出去。书房门合拢，隔绝了她最后一声带着哭腔的“煜宸”。
死寂。
只有王煜宸粗重的喘息和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痛。
“看看你，”王强放下茶杯，目光终于落在狼狈不堪的儿子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近乎疲惫的淡漠，“二十四岁，灵根测试，下下品。家族资源，予取予求。结果呢？连我身边一个洒扫庭除、修炼不过三年的门童，随手一击都接不下。”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瘫在地上的王煜宸完全笼罩。
“保护？你拿什么保护她？”王强微微倾身，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砸在王煜宸淌血的心上，“就凭你这点可怜的自尊心？还是你那些幼稚可笑的、凡俗界的感情？”
王煜宸的手指深深抠进地面，指甲翻折，血肉模糊。他抬起头，眼眶赤红，死死瞪着那张威严却冷漠的脸。
王强直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最后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向内室：
“想让我正眼看你，想谈条件？可以。”
“等你什么时候，能真正‘入门’，接住这门童三招不死，再来跟我说话。”
“不过，”他在门口停顿，侧过半张脸，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比寒冬更凛冽的弧度，“我劝你死心。修炼的大门，你这辈子，都摸不到边。”
……
记忆的碎片被更汹涌的剧痛冲散。
“呃啊——！”
王煜宸终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残破的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抽搐。更多的血从他崩裂的皮肤下渗出，很快将身下的山石染红了一大片。那扇“门”的缝隙在他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意念冲击下，似乎扩大了一丝丝，涌进来的灵气更加狂暴。
不够！还不够！
这点缝隙，这点灵气，连让他在那门童面前站稳脚跟都做不到！更遑论……保护她！
李悦含泪的眼睛，父亲冰冷的嘴角，门童那毫无波澜的、俯视蝼蚁般的眼神……交织成一片猩红的网，勒紧他的灵魂，榨取出最后一丝癫狂的力量。
“给……我……开！！！”
灵魂在尖啸，早已模糊的意志爆发出最后的、歇斯底里的光芒。不再是祈求，不再是尝试，而是最原始、最野蛮的——掠夺！吞噬！
那扇门的缝隙，在这股完全超出常理、带着毁灭自身意味的意志冲击下，猛地一震！
然后，发出了细微的、却清晰无比的——“喀嚓”声。
像冰面开裂，像琉璃破碎。
缝隙，骤然扩张！
不再是涓涓细流，不再是汹涌洪流，而是……海啸！天崩！
无法形容的庞然灵气，裹挟着古老、苍茫、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气息，从那彻底洞开的“大门”后方，疯狂倾泻而下，瞬间将王煜宸彻底淹没！
“噗——！”
王煜宸仰头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身体像是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彻底瘫软下去，生命气息骤降，微若风中残烛。
意识沉入无尽黑暗的最后一瞬，他仿佛看到，那扇被他强行撞开的“大门”后方，并非想象中仙气缭绕的修炼圣地，而是……一片无垠的、冰冷的、闪烁着无数玄奥符文的……
黑暗星空。
以及，星空深处，一双缓缓睁开的、漠然俯瞰众生的……
巨眼。
……
痛。
不再是之前那种撕裂、破碎的剧痛，而是一种弥漫在每一粒细胞深处的、沉重的、滞涩的钝痛。还有一种奇异的“饱胀”感，仿佛身体里被强行塞进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撑得几乎要爆开。
王煜宸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覆盖在眼皮上的干涸血痂，传来细微的崩裂感。
他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撑开了眼皮。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只有一片朦胧的光。他眨了眨眼，更多的血痂碎屑落下，视野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方，极高极远处，那深邃得令人心悸的夜空。
但此刻，这夜空……极不正常。
没有月亮，没有星辰。
只有无数道纵横交错、巨大无匹、散发着或金或紫或青或白炽烈光芒的“裂痕”！这些裂痕并非静止，它们在缓缓蠕动、扩张、交织，像是有生命一般，将整个天穹切割得支离破碎。裂痕深处，隐隐有浩瀚如星河的符文明灭流淌，每一次闪烁，都让周遭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投下的光芒变幻莫测，映照得下方连绵的殿宇楼阁、山峦古树，一片光怪陆离。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的雾气，缓缓流动。但这灵气并不温和，反而充斥着一种狂暴的、原始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这里是……王府后山，家族禁地边缘，他偷偷开辟的、用来做最后尝试的隐秘石坪。可眼前的景象……
王煜宸猛地想起昏迷前最后看到的幻象——星空，巨眼。
他挣扎着，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气力，想要坐起来。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稍微一动，那充斥体内的“饱胀”感就传来撕裂般的痛。但他咬着牙，用颤抖的手臂，勉强撑起了上半身。
然后，他僵住了。
石坪边缘，通往山下家族核心区域的玉石阶梯入口处，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
放眼望去，至少数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穿着王家不同等级的服饰。此刻，他们无一例外，全都面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深深地俯首跪拜，额头紧贴地面，姿态恭敬虔诚到了极点，甚至……透着恐惧。人群最前方，是十几个气息明显雄浑深沉的老者，须发皆白，此刻也同样是跪伏姿态，身体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