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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骁挖了整整一天。
从日头正中到天色擦黑，五号矿坑里的火星就没停过。铁镐砸在岩壁上的声音又闷又脆，每一下都震得他手臂发麻。
到了傍晚，他挖出来的火晶石总共四十七块。
离保底的两百块差了十万八千里。
老鬼蹲在坑口上方清点完毕，把数字报了一遍，然后用一种很同情的语气说：“兄弟，加油啊，按这个速度，你大概还得再挖四天才够今天的量。”
炎骁握着铁镐的手青筋暴起。
他想骂人。但旁边那具干尸手里的长枪正对着他的腰眼，他只能把脏话和铁镐一起砸进石壁里。
后山仓库。
苏晚这一觉睡到了天黑。
醒来的时候，肚子又开始叫了。不是那种要死要活的饿法，但空虚感从丹田蔓延到胃里，提醒她半饱的状态撑不了太久。
她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看清仓库里的情况。
土豆安安静静地趴在角落，根须规规矩矩地插在泥土里，一动不动。人参娃娃蹲在灵草旁边，两片小叶子耷拉着，睡得正香。
灵草长了不少。
苏晚凑近看了看。白天还只是嫩芽的几株草，现在已经长到半尺高了。叶片细长，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色荧光，一股清凉的气息丝丝缕缕地往外渗。
安神草。品质不算高，但胜在纯净。
苏晚伸手捏住一片叶子，送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清香入鼻，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感觉散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人参娃娃。
这小东西虽然闯了祸，干活倒还算认真。催生出来的灵草品质比预期的好一些，应该是人参娃娃自身根基变强之后，体内的生机也跟着精纯了。
苏晚没急着摘。灵草还没到成熟期，再等几天效果会更好。
她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泥土，推门出去。
外面的夜风凉飕飕的，带着矿场特有的土腥气。远处前山的矿道口透出微弱的光亮，是矿工们还在干活。
老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到了仓库附近蹲着。看到苏晚出来，立刻一溜小跑凑过来。
“老板醒了！”
“嗯。”苏晚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响了几声。“情况怎么样。”
老鬼掰着手指头汇报：“矿工们都很听话，一号到四号矿坑正常出矿。五号矿坑那个赤日谷少主，挖了四十七块火晶石，速度慢得离谱。七号矿坑的赤卫们倒还行，清出来三车废土，底下露出了一层新矿脉，看着成色不错。”
“四十七块。”苏晚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是……这个……他以前估计没干过活，拿镐的姿势都是错的，砸一下歪三下。”老鬼小心地替炎骁解释了一句，又赶紧补充，“不过属下已经安排人教他了，明天应该能快一些。”
苏晚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四十七块火晶石对她来说连零嘴都算不上，但矿场的运转不能只看一天两天的产出。
“那层新矿脉，让寻宝鼠去探过没有？”
“还没。那小东西傍晚的时候从后山岩缝里钻出来，叼了三块石头回仓库就不动了。”
苏晚想了想。“明天让它去七号矿坑跑一趟。”
“是。”
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干干净净，看不出白天抽空了那么多法宝的痕迹。她攥了攥拳头，感受了一下丹田里的灵力存量。
大约还有五成左右。
筑基中期之后，丹田的容量翻了好几倍，但消耗也跟着涨上去了。白天从炎骁身上搜刮的那些火系灵气，经过《永寂之梦》的研磨转化，折损了将近三成，实际入库的比预想中少。
“老鬼。”
“在。”
“矿场附近有没有水源？”
老鬼愣了一下。“有一条地下暗河，从后山山腹穿过，在矿场西面有个出水口。水质不太好，带点矿物味，但能喝。”
“带路。”
老鬼在前面打着火把引路，苏晚跟在后面。两人绕过后山的碎石坡，走了大约一刻钟，到了一处被岩壁遮挡的凹陷地。
暗河的出水口不大，从石缝里淌出来的水流细细的，汇成一个半人深的小水潭。水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白雾，空气里有股子金属味。
苏晚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水温。凉的。
她又用灵力探了一下水底。暗河的水里确实混着矿物杂质，但浓度不高，不影响使用。
苏晚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块手帕，蘸湿了擦脸。
白天打了一架，又在泥地里睡了大半天，脸上糊了一层灰扑扑的土。冷水擦过皮肤，精神清醒了不少。
她又把手帕搓了搓，擦了擦脖子和手臂。
老鬼很识趣地背过身去，假装在研究岩壁上的纹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