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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见，你的心跳停止了。“
下一刻，水晶心脏的光芒开始从内核处熄灭。
然后是分解。
无数精纯到极致的法则能量与大地本源，从心脏残骸中剥离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色能量洪流，被苏晚掌心处的《永寂之梦》牵引、吞噬、消化。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七息。
苏晚甚至没有特意去看它。
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怀里瑟瑟发抖的人参娃娃身上，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它的叶片，示意没事了。
等她终于回头的时候，溶洞中央只剩下一地灰烬。
风一吹，连灰烬都散了。
就这样了。
过程枯燥到她自己都没什么感觉。
水晶心脏化为灰烬的速度，甚至没有她打一个呵欠来得快。
但吞噬完毕后的反馈是实实在在的。
磅礴的大地与生命法则本源涌入经脉，被《永寂之梦》自动转化为她能消化的能量，填补着体内那个似乎永远也填不满的空洞。
那种啃矿石时杯水车薪的憋屈感，在这一刻彻底消退。
苏晚终于感受到了阔别已久的饱足感。
那种感觉，就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终于吃上了一顿热乎饭，菜品算不上精致，但管够。
她满足地呼出一口气，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回去睡觉。
苏晚抱着人参娃娃转身，踏上回矿场的路。
溶洞里的黑暗依旧在她面前自行退让，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然而，她的好心情只持续到走出溶洞那一刻。
因为肩膀上轻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右肩。
空的。
寻宝鼠不见了。
苏晚停下脚步，站在溶洞出口，安静了三息。
她的神识在法则余波中扩展开来，很快就锁定了那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的位置。
溶洞最深处的岩壁上有一道不到拳头宽的裂缝，寻宝鼠的气息从那里面传出来，并且还在往更深处移动。
这只贪婪成性的小畜生。
趁她吞噬水晶心脏时，不知道嗅到了什么让它发疯的味道，自己钻进去了。
苏晚闭上眼，又睁开。
她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不管它，回去睡觉。等它自己回来。
第二，进去找它，然后打断它的腿。
人参娃娃感觉到苏晚的气息波动了一下，立刻把自己整个身体缩小了一圈，两片叶子紧紧贴在头顶，从外观上看，和一根晒干的普通人参没有任何区别。
它在装死。
苏晚低头看了它一眼。
“别装。你又不是它。”
人参娃娃的叶片尖抖了抖，不敢回应。
苏晚收回目光，选择了原地等。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她懒得往那么窄的缝里钻。
她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把人参娃娃放在膝盖上，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溶洞顶部那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钟乳石。
很安静。
水晶心脏消失后，溶洞里的法则低语彻底平息。空气中只剩下矿石冷却后的轻微声响，以及从岩壁缝隙中渗出的地下水滴落声。
“滴答。”
“滴答。”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岩缝里传来细碎的爪子刨石头的声音，由远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