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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彻底懵了，她站在那里，嘴巴还微微张着，刚刚那句“狗东西”的口型还没完全收回去，表情却已经从盛怒转为了呆滞，又从呆滞变成了茫然。
过了足足三秒，她才在脑内发出一声土拨鼠般的尖叫。
我靠！这什么破系统！合着我看见不共戴天的仇人，听见这种人神共愤的惨事，我还得心平气和地躺着说“与我无关，阿弥陀佛”？连生个气都不行了？！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一心只想让她躺平续命的系统，是如此的面目可憎！
胸口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火气没地方发泄，憋得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愤怒的情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发自灵魂的郁闷和无力。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充足了气的气球，马上就要炸了，却被系统一针扎在屁股上，所有的气都从一个诡异的地方，以一种憋屈至极的方式，慢慢地漏光了。
饭厅里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苏雪和青玄都眼巴巴地看着苏晚，等着她接下来的雷霆之怒。
在他们看来，前辈刚才那股气势，分明就是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的前兆。
那股含而不发的怒意，比青玄全力外放的杀气还要可怕，让他们感觉整个空间的法则似乎都在跟随着前辈的情绪而颤动。
可就在这股怒意达到顶点的瞬间，它……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晚脸上的怒容就像是幻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万事皆空的疲惫和生无可恋的茫然。
她缓缓地转过身，重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个义愤填膺要替天行道的老太太根本不存在。
青玄傻眼了。
苏雪也傻眼了。
就连旁边当背景板的春桃，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老太君刚才明明气得脸都红了，怎么突然就……没精神了？
苏雪刚刚被点燃的希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盆冷水浇得快要熄灭。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自己的仇恨还不够深刻，道心还不够坚定，所以在用这种方式考验自己吗？
还是说，前辈的境界已经高到喜怒不形于色，刚才的愤怒只是为了引动自己的情绪，而现在，她已经有了决断？
青玄则想得更深。
前辈刚才那股怒意，绝对是动了真怒。可这股怒意却能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这种对自身情绪和力量的掌控力，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闻！
难道……前辈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真正强者的愤怒，是内敛的，是无声的，一旦爆发，便是雷霆万钧，毁天灭地？
他看着苏晚那副好像有点累，又好像有点烦的表情，心中愈发敬畏。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晚，此刻正瘫在椅子上，在脑子里疯狂吐槽。
烦死了！这个系统真的好烦啊！连气都不让生，还扣我寿元！
这躺平大业，真是处处都是绊脚石，得想个办法治一治这系统的臭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