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玄学顶流穿书了,萌宝带飞全场》最新章节。
消毒水的气味,仪器规律的低鸣,还有……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的、明暗相间的温暖光斑。
傅星遥趴在病床边,小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睡得并不安稳,长长的睫毛时不时颤动一下,小嘴微微嘟着,似乎还在担心着什么。他的一只小手,紧紧攥着躺在病床上、依旧沉睡的姜晚的一根手指,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浮木。
病房宽敞明亮,是傅氏旗下私立医院最顶层的VIP套房,安保严密,环境舒适。但这并不能驱散弥漫在房间里的沉重与担忧。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山林血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傅瑾行躺在另一张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最初被送进来时那死气沉沉的模样,已经好了太多。心口的诅咒印记变成了暗沉的暗红色,不再凸起闪烁,只是静静地蛰伏在那里,像一个丑陋的伤疤。他体内的诅咒之力被大幅削弱,残存的邪气与最后侵入的那点功德之火形成了脆弱的平衡,暂时不再侵蚀他的生机,但这次的创伤实在太过严重,心脉受损,精血亏空,即便有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和秦医师不计代价地用药,他也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只是生命体征趋于稳定。
而姜晚的情况,则更加复杂一些。她身上最致命的两股冲突力量(功德之火内焚和阵法反噬印记)在最后时刻被她本能地引导转移,卸去了最大的负担。玄真观那枚护身玉牌在耗尽最后一丝温养之力后彻底碎裂,但也成功护住了她一丝本源不散。她的身体同样遭受了重创,经脉多处断裂,脏腑受损,灵力几乎枯竭,但奇异的是,她体内残留的那一丝微薄的、来自玉牌的温和生机,以及她自身顽强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自行修复着最基础的损伤。秦医师说,这或许与她修炼的功法特质有关,也或许……是她自身意志力惊人的体现。她同样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稳,脸色也不再是骇人的惨白,而是带上了一点病弱的淡粉。
三天来,傅星遥除了被王姨强迫着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几乎都守在病房里,一会儿看看爸爸,一会儿看看晚晚阿姨,不哭不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守着,偶尔会用小手轻轻摸摸姜晚的脸,或者趴在傅瑾行耳边小声说“爸爸快快好起来”。小小的人儿,经历了那样恐怖的一夜,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惊悸。
林哲的伤已经处理完毕,此刻正坐在病房外的会客区,与匆匆赶来的几位傅氏元老和核心高管低声交谈,安排着傅瑾行昏迷期间公司的大小事务,同时也在处理傅文柏一事后留下的一地鸡毛。那位“道貌岸然”的二叔公,此刻已经被秘密移交给了相关特殊部门,他留下的罪证和与南洋邪师勾结的线索,正在被深挖。傅氏集团内部也因此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和清洗,但这些,都不是现在需要躺在病床上的人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周主任那边也派人来探望过,送来了不少珍稀的药材,并隐晦地表示,关于那个南洋邪师乍仑·巴色,以及“鬼哭岭”事件的后续,中心会跟进处理,让他们安心养伤。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却又悬在生死未卜的钢丝上。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移动着,从地板爬上了姜晚的病床,照亮了她安静沉睡的侧脸,也让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那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一下。
然后,她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起来,仿佛在对抗着什么不适。
一直攥着她手指的傅星遥,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了那细微的变化。小家伙猛地抬起头,困倦的大眼睛瞬间睁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姜晚的脸,小嘴微微张着,连呼吸都屏住了。
“晚晚阿姨……”他小声地、带着不敢置信的期待,喊了一声。
病床上的人,似乎听到了这声呼唤。那蹙起的眉头,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舒展开来。然后,那覆盖着眼睑的长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光线涌入,带着些许刺痛。姜晚适应了片刻,才完全睁开眼睛。眼神起初是茫然的、没有焦距的,仿佛迷失在某个漫长而黑暗的梦境里。但很快,那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漠然的平静。
她转动眼珠,首先看到了趴在床边、小脸几乎要凑到她眼前、眼睛红红蓄着泪的傅星遥。
“遥……遥……”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沙砾磨过,干涩无比,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晚晚阿姨!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傅星遥的眼泪瞬间就滚了下来,但他没有大哭,只是用力地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姜晚的手指,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呜……太好了……晚晚阿姨醒了……”
姜晚想抬手摸摸他的头,却发现手臂沉重得不听使唤,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她只好费力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却真实的安抚笑容:“别……哭……阿姨……没事……”
她的目光越过傅星遥,看向另一张病床。当看到傅瑾行安静躺在那里的身影,以及旁边那些闪烁的仪器时,她的眼神凝滞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复杂难言的情绪。是担忧,是松口气,还是别的什么,连她自己或许也说不清。
“他……”她看向傅星遥,用眼神询问。
“爸爸也睡着了,秦爷爷说爸爸在慢慢好起来。”傅星遥抽噎着,用小手抹了抹眼泪,努力让自己显得更镇定些,“晚晚阿姨,你渴不渴?饿不饿?王奶奶准备了粥,一直在温着。”
姜晚摇了摇头,她现在什么也吃不下。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和虚弱,丹田空空如也,经脉滞涩,但至少,她还活着,意识是清醒的。这已经比她预想的最坏结果,好了太多。
“秦老……林哲……”她低声问。
傅星遥正要回答,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秦医师端着药盘走了进来,看到睁着眼睛的姜晚,先是一愣,随即老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欣喜:“姜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姜晚简短地回答,目光落在秦医师手中的药盘上。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秦医师快步走过来,放下药盘,先仔细检查了姜晚的瞳孔、脉搏和舌苔,又看了看仪器上的数据,连连点头,“脉象虽然虚弱,但平稳了许多,体内那股冲突的邪气也基本平息了,只是本源亏损严重,需要长时间静养。来,先把这碗药喝了,固本培元的。”
秦医师小心地将姜晚扶起一些,让她靠坐在床头,然后端起一碗黑乎乎、散发着浓郁药味的汤汁,一勺一勺,耐心地喂给她喝。药很苦,姜晚眉头都没皱一下,安静地喝完。
“傅总的情况也稳定了,诅咒被大大削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心脉受损严重,苏醒可能需要更长时间。”秦医师一边收拾药碗,一边说道,“这次真是……险死还生。多亏了姜小姐你最后……”
秦医师的话没说完,但姜晚明白他的意思。她最后那近乎自杀的、转移力量的行为,是险招,也是绝境中唯一可能的生路。现在看来,似乎是赌对了。
“他……会醒的。”姜晚看着傅瑾行沉睡的侧脸,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那个人,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和对遥遥的牵挂,不会那么容易倒下。
“嗯!爸爸一定会醒的!”傅星遥用力点头,像是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附和姜晚的话。
喝完药,姜晚感觉更疲惫了,但精神却清明了许多。她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实则是在缓慢地、艰难地尝试感应体内的情况。经脉损伤惨重,灵力几乎枯竭,功德之力更是损耗殆尽,但好在根基未彻底断绝,玄真观的心法自行运转,虽然慢如龟爬,但确实在一点一滴地吸纳着空气中微薄的灵气,修复着最细微的损伤。这是一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急不得。
时间在安静的病房里,随着仪器规律的“嘀嗒”声,缓缓流淌。傅星遥趴在姜晚床边,似乎也安心了不少,不知不觉又睡着了,小手依旧紧紧攥着姜晚的手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