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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克福直飞京北的航班时间为晚上八点，到达时间约在次日下午两点，全新商务舱体验感一流。
在德国时候，一切都是为了腿上的伤能尽快好起来，所以烦恼得以暂时抛诸脑后。
但随着离京北越来越近，有些事情就不得不提上日程，重新考虑。
诸如错综复杂的夫妻关系，诸如申博期间中蕴的去留问题。
这些纷繁杂乱的问题像是找不到顶端的毛线球一般，紧紧缠绕着人的思绪，找不到进口更找不到出口。
连太阳穴都是突突地疼。
快要落地之前，顾以玫握住她的手：“宝子，咱们在德国待了一个多月，周弈他，竟然一次都没有联系你？”
显然，性格粗枝大叶如顾以玫，也发现了随着时间推移，这段感情已经迅速冷却。
“有。”
宋清欢打开手机，两人上一次的对话持续在十天前，他问她恢复怎么样，下地走路时可还腿疼等等。
德国和国内时差有七八个小时，宋清欢睡醒之后回复近况，可能他在忙，最后就干脆没回。
顾以玫嘴角轻嗤，有些不乐意。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行走的动物，在国内时百般黏你，一不在身边就冷落你，亏你们还结过婚呢，大剧院时候多上心，你来德国他连看都不看，再忙也不至于吧，我哥那个海王还记得女生生理期呢，他算什么？别是在家找小三吧？”
“以玫，”宋清欢反握住她的手，打算与她坦白：“其实我们是协议结婚，当初是为了应付周老太太临时领的证，如果他转头对别的女人感兴趣，我是没有权利干涉的。”
“What？协、协议结婚？”顾以玫惊叫一声，机舱里的乘客不约而同向两人位置看过来。
“sorry！”顾以玫情急之下，用蹩脚英语给德国人道歉。
“你也太草率了，你当这是写小说还是拍短剧呢，契约到期离婚证随便一扯，你就成二婚头的老娘们，今后还怎么嫁人？协议上都写了什么，拿过来给我看看？”
宋清欢倒觉得无所谓：“协议怎么会随身携带，在别墅里放着呢，但没什么限制条款，他给我钱，我帮他应付周家人。”
顾以玫更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笑话，眉头挤成个川字。
“你心眼也太大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没有附加要求呢？比如夫妻生活，比如共同开支，还有啊，应付长辈得要婚戒、婚房，这些东西算谁的？”
一个小秘密逐渐滚成大秘密，宋清欢刚说出口时心中只觉得释然和轻松：“夫妻生活有，也算双方自愿，婚戒两枚，婚房在港城，写的我的名。”
当她说到前半句，顾以玫简直想把她从飞机里扔下去的冲动。
当她说后面一句，顾以玫瞬间又涌出赞扬的微笑：“还好，不算恋爱脑，睡个觉还能留套房子。”
如若他们是真夫妻，那丈夫忙工作忙应酬不来看望就罢了，可他们是假夫妻……
顾以玫心中不禁生出担忧：“你们合约还有多久？”
宋清欢在心中过了一遍日历：“三个月。”
三个月时间不算很长，但熬起来也相当痛苦。
“宝子，那合约结束后，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走呗，还能怎么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