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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白烨从军装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了一张质地特殊的深色卡片，递到了云笙面前。
云笙抬眼，目光落在卡片上。
上面印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和头衔。
墨尘，中央星域高等生物精神研究所，特级首席研究员。
卡片右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需要仔细辨认的编码，似乎是某种高级权限标识。
“他是我的一位……旧识。最近的研究方向，涉及向导素潜能激发与稳定。”
云笙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惊愕地看向白烨。
向导素潜能激发？
这对于向导素微弱，几乎被判了“死刑”的她而言，无异于黑暗中骤然出现的一线微光。
云笙本以为白烨拦住她，是要再次逼问关于司烬的事情，或者因为周凛，又警告她什么。
怎么会……突然递给她这样一张卡片？
这几乎可以算是一种……指向明确的帮助了。
如果她的向导素真能得到改善，哪怕只是一点点，她未来的路都会好走太多。
可白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明明一直在怀疑她！
云笙眼底的狐疑几乎藏不住。
她没有立刻去接那张名片，而是抬起眼，直视着白烨，声音有些干涩地问：“白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白烨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反应，拿着卡片的手依旧平稳地伸在那里。
“字面意思。你的情况特殊，常规方法或许无效。墨尘的研究方向偏门，但有时……偏门的路，或许能走通。”
他的目光在云笙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邃难辨。
“你拿着这张名片去找他，他会帮你。当然，收下，或者拒绝，选择权在你。”
这完全不符合白烨之前步步紧逼的风格，云笙心中的疑团更大了。
这究竟是另一种试探，还是……另有所图？
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或许能改变命运的名片，指尖微微蜷了蜷。
白烨的手就那样伸着，没有催促，也没有收回。
他看着云笙脸上细微的挣扎和眼底深深的戒备，这副样子，反倒比之前满脸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平静，更让他觉得……顺眼点。
至少真实。
这念头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在乎起云笙真不真实了？
“不用急着决定。名片你拿着，联不联系，什么时候联系，随你。”
白烨把名片又往前递了点，几乎要碰到云笙垂在身侧的手。
“至于为什么，”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道，“你的‘特殊性’已经引起了多方注意，一个向导素过于微弱、无法自保的向导，在塔台，甚至在整个首都星，都容易成为靶子，也容易……引发一些不必要的混乱。让你有点自保能力，至少能少点乱子，对大家都好。”
云笙与他对视着，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中分辨出更多真实意图，却一无所获。
最终，她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张尚带着他指尖微凉体温的名片。
“谢谢。”她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感激，更多的是谨慎。
白烨收回了手，目光在她握着名片的指尖上停留了一瞬。
“好自为之。”
他留下这四个字，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云笙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名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