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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所里的气氛瞬间从低压转为紧绷。几个参谋被陆寻这一嗓子吼得一激灵,手忙脚乱地找出一线天的局部放大图。
陆寻把那张宣纸拍在地图旁边,那一刻,他的眼神亮得吓人。
“你们看这里。”陆寻指着地图上一条细细的虚线,那是标示干涸河床的符号,“再看这幅画。”
参谋长推了推眼镜,凑近了看:“这画……这水流不对啊。这是回涌?而且这位置……如果这里有水,那这下面肯定是空的,是溶洞!”
“对!”陆寻拳头砸在桌子上,“我一直想不通蓝军的补给车是从哪冒出来的。我们把所有大路都封了,甚至连小路都派了暗哨。但如果他们根本没走地上呢?”
“你是说……水路?”参谋长倒吸一口凉气,“可是这地方平时没水啊。”
“平时没水,不代表现在没水。”陆寻指着帐篷外,“这几天下了百年不遇的暴雨。地下水位暴涨,如果蓝军提前勘察过地形,利用这短暂的水期,加上工兵舟桥设备,完全可以在这里开辟一条临时航道!”
“还有这车辙。”陆寻指着画上松树下的印记,“这就是卸货点。只要把货卸在溶洞口,再通过这条隐蔽的山谷运出去,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我们要害!”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推测太大胆,也太疯狂。但如果成立,那这就解释了一切——为什么蓝军神出鬼没,为什么他们的物资取之不尽。
“可是……”一个年轻参谋迟疑道,“这画是哪来的?这上面画的……准吗?”
陆寻看着那幅画。画风拙朴,甚至带点生涩,但他能看出画画的人有多用心。那每一笔水波,每一道车辙,都像是有人亲眼所见,然后一笔一笔刻上去的。
苏晚。
这女人,到底还瞒着他多少本事?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但此刻,不是追究来源的时候。陆寻选择相信。毫无保留地相信。
“准不准,打一仗就知道了。”陆寻直起腰,身上的颓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股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
“传我命令!”陆寻厉声道。
“到!”所有人立正。
“一营,立刻放弃现有阵地,轻装急行军,给我堵住一线天的出口!二营,带上所有的反坦克雷,去那个老松树的位置,给我把那溶洞口炸了!特务连跟我走,咱们去给蓝军的大动脉来个‘静脉注射’!”
“是!”
……
这一夜,对于蓝军来说,是个噩梦。
蓝军指挥官“狐狸”正坐在隐蔽的指挥车里,喝着热咖啡,听着前线的捷报。
“红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副官笑着说,“咱们这条暗河通道真是神来之笔,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别大意。”狐狸放下杯子,“那个陆寻是只疯狗,只要没把他彻底打死,他就可能反咬一口。”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那是连环爆炸,震得指挥车里的咖啡杯都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狐狸大惊。
“报告!补给线……补给线炸了!”步话机里传来绝望的喊声,“红军……红军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他们炸塌了溶洞口,咱们的船队被堵在里面了!”
“什么?!”狐狸脸色惨白,“他们怎么知道那个位置的?那是咱们的绝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寻已经带着特务连像尖刀一样插了进来。
这一次,红军没有留手。
陆寻穿着那件白衬衣,外面套着防弹背心,手里的步枪喷吐着火舌。他冲在最前面,像个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