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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珑没再说下去,不言而喻。
裴月清转头看着她,迟疑了良久,轻轻点头:“好,我答应你,重新开始生活,让所有的秘密跟着娘娘烟消云散,但愿她在来世能够幸福。”
洛珑点头,暗自松了口气。
车辇停了。
裴月清下了马车,转身双手握住洛珑的腰将她抱下来,轻声说:
“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办。”
洛珑好奇:“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你不睡觉不代表别人不睡觉。”
裴月清弯下眉眼,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快回去吧,今天这一天够你受的。”
目送管家和丫鬟小厮拥簇洛珑进了府,裴月清转身上了马车。
他神色肃然,对车夫说:“走吧。”
半个时辰后,裴月清的马车停在京郊松枝巷。
他看了看周围,闪身进了黑漆大门,两个仆人关上门,举着灯笼带他穿过不大的院落,来到后面的卧房。
裴月清对下人挥挥手,独自进了屋,关上门,转身来到内间床榻前,轻声问:
“李公公,今日冬至宴,我现在才得空来,不知道下人将你安置得如何,腿上的伤势如何?”
李福倚靠着床头坐在榻上,一脸感激:“多谢裴大人救命,否则我……”
裴月清摆摆手:
“李公公别说这样的话,你落得这个地步,也是被我连累。”
他没有再二话,去耳房净了手,坐在床榻边掀起被子,卷起李福的裤腿,看着两条伤腿的情况,又捏了捏他的脚趾:
“有感觉吗?”
李福失望地摇头:“过午我被你的人带到这里,医师已经给我正骨,还喝了药,我已经感激不尽,至于这腿,唉……”
他用衣襟擦了擦眼睛:
“我伺候了皇上十几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心狠,还不如直接给我一杯毒酒,他把我打断腿丢到乱葬岗,等着野狗吃了。”
裴月清连忙安抚:“李公公不必伤感,还有希望。”
他从怀中拿出布包,将里面的一排银针取出来,用药酒擦拭,扎在李福伤痕累累的腿上,从大腿一路扎到脚踝,到最后一针扎下去,李福的脚趾动了一下。
李福惊异地看着裴月清:“裴大人,您还有此绝招?我之前竟然不知道。”
裴月清并不答话,专心地转动每一根针……
不多时,等他将针都拔出,再次捏他的脚趾,李福喜极而泣:“有感觉了,裴大人,您简直是华佗在世。”
“不敢当。”
裴月清擦干净针放回锦囊。
他去净了手,重新坐回李福床榻前的椅子上:
“李公公,你以后就住在这里,等我把你的腿治好,给您准备好银票,送您去南方不起眼的镇子,购置房产田地,隐居起来。”
李福点点头,感慨万分:“没想到最后是裴大人您救了我,我这也算是得了皇后娘娘的福。”
裴月清叹了口气,将手覆在膝盖上:“今日冬至宴上,皇上又入新人,后宫之地,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李福眼眸微转:“这位新人长得是不是像先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