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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珑蹙眉思虑。
裴月清偷偷给靖王写信，她确实发现过几次，可是裴月清都回避她，结果靖王竟然对她起了疑心。
这弯绕的。
洛珑整理了一下思路，低声说：
“靖王殿下，我确实看到裴月清给您写信，但是这件事我不清楚，绝不是我怂恿的，跟太后更没关系，我可以发誓，若是做出您说的那件事，天打五雷轰。”
萧玄宸一愣，被她镇住了。
他没以为洛珑会发毒誓，还是在皇家祠堂，他转头瞥了一眼祖先灵位，又看了看洛珑，眼中狐疑。
洛珑点点头，指指他们萧氏皇族的灵位：“我说的话，天地可鉴。”
萧玄凤从外面走进来，两人噤了声。
酉时三刻，祭祀开始。
乐起，皇帝带领嫔妃和宗族行四拜礼。
先祖位前，跪奠、平身；初献、亚献、终献，一切按部就班进行。
接下来读祝，三人在祈福间，太监将六扇红漆雕花木门阖上，洛珑和萧玄宸分立两边，萧玄凤站在中央，面对祖位。
萧玄宸读祭文，萧玄凤负手而立，侧目盯了洛珑一眼，洛珑目不斜视，脸上毫无波澜。
饮福受胙后，奏乐辞神，洛珑将币帛、祭文送至燎炉焚化。
礼成。
萧玄宸接过太监送来的龙头杖，缓步到殿外等候，洛珑要先去嫔妃那边对太后请安后再走，她刚要抬脚出去，萧玄凤叫住她：
“裴夫人稍等。”
洛珑瞥了一眼敞开的殿门，和殿外院中过往的宫女太监，恭敬地转身。
萧玄凤站在她面前，冷郁眸光在她脸上寸寸扫视，空气静默，两人之间的气氛扯到拉丝，让洛珑非常不适。
她呼吸渐渐喘促，额角渗出了细汗，眼睫禁不住如蛾翼扇动。
良久，裴玄凤低沉的嗓音响起：
“你眉间的朱砂痣，真的和皇后很像。”
对方一说话，洛珑反而将心沉下，有问有答：“臣妇卑微，不敢高攀先皇后娘娘。”
萧玄凤缓缓叹了口气，转身踱了几步，走到高大的雕花木门前，看着外面的天光，轻声说：
“朕曾经对她说过，即使是下一世，也要越过万丈红尘重新找到她，这一世没有缘尽的情愫，来世再续，这个朱砂痣就是朕找到她的标记。”
洛珑眼眸微转，恭维道：“陛下对娘娘的深情厚谊感动天地，臣妇……”
“裴夫人，你对朕多番躲避，寓意何为？”
萧玄凤忽然转头，打断她的话。
他瞬间改了话锋，洛珑一愣，一时接不上话。
萧玄凤走到她面前，嗓音低缓：“裴夫人，你觉得先皇后若是重生，会不会再次回到朕身边？”
送命题。
洛珑咽了咽喉咙，说道：
“臣妇驽钝，不敢揣摩先皇后的心意。”
萧玄凤微眯眸，点点头：“你回去吧，以后不要怕朕，朕吃不了你，总是躲避，反倒有些欲盖弥彰，像是别有用心。”
“臣妇不敢，臣妇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