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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珑好气又好笑,戏谑道:“你现在和皇帝一条心了?”
裴月清走到她面前,眯起眸子问:
“你不会是……瞒着我将此事告诉了太后,然后你们合谋让我上书逼迫皇帝给娘娘下葬,暗地再搞些手脚?”
洛珑举起手竖起三指:
“天地良心,我绝对没对太后说,太后也没跟我说,她只是让我对你传达这件事,你若是不信,可以问太后身边的太监。”
裴月清凝了她一眼,转开脸,出了口浊气:“我这两日胸中憋闷,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洛珑抿抿唇,小心翼翼看着他说:
“裴月清,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还是不要太执着。”
男人柳眉微蹙,眉宇间愁肠百转,他抿起薄唇,扇睫轻颤,如同蛾翼。
洛珑默默咬唇。
两日后。
朝堂上,裴月清一身绯色朝服,跪拜后,将奏折呈上:“陛下,这是朝臣联名上书,请陛下早日为皇后娘娘下葬。”
李贵接过奏折,双手呈给御座上的萧玄凤。
萧玄凤翻了翻,放在御桌上,垂目看着朝臣,对裴月清冷声道:“裴爱卿,你还在停职中,此时上表,不合朝规。”
裴月清本来也没打着正儿八经上书,他起身躬身拱手道:“陛下,臣此举确实不合朝规,只不过娘娘迟迟不下葬,也不合礼法。”
“礼法也是朕的后宫之事,前朝也不是没有将后妃放在寒玉床上一直寄予哀思的先例,这件事不要再说了。”
裴月清眼眸微转,不言语了。
一旁何尚书蹙眉出列,拱手道:
“陛下,前朝确有先例,虽然世人颂扬天子情深,却也耽误了朝政,延误了皇家开枝散叶,臣觉得此事实在不妥。”
姜太傅连忙附和:“臣觉得尚书大人所言极是,后宫不能没有中宫,还是早日将娘娘下葬,再立中宫。”
礼部尚书是太后的人,也跟着说:“陛下,如今您继位已有五载,可是膝下没有皇嗣,这也是动摇社稷的事呀。”
接下来,朝臣你一句我一句,有真心为了洛珑体面的,有依附贵妃的,这次众口一致,都主张让皇后下葬。
反倒是裴月清没有再说什么。
萧玄凤冷眼等着他们:“你们说完了?”
大臣们都噤了声。
萧玄凤站起身,广袖一挥:“皇后还一息尚存,朕在等北越国的医师。”
此言一出,朝堂一片哗然。
裴月清轻轻抿唇,侧目看向何尚书。
何尚书脸色一沉,拱手道:
“陛下,娘娘薨逝这么久,怎么会一息尚存,当时可是太医院十几位太医联合诊断的,怎么还会有医师可以起死回生?”
萧玄凤缓缓坐下身,嗓音低沉:
“何爱卿,朕在北越征战的时候,经常看到北越寒地有冰封的动物,死去一段时间后,在天气转暖的时候起死回生,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何尚书恼火不已,又无力反驳,他看向裴月清:“裴大人,这次上书是您发起的,您说句话。”
裴月清顿了顿,对皇帝拱手道:
“陛下,中宫的事虽是您的后宫家事,也关乎朝堂,若是北越国的医师不能救活娘娘,还请陛下早日给娘娘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