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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年逾四十,脸庞白皙,雍容华贵,狭长眸子中带着冷意。
她轻笑:“这就沉不住气了?哀家也是贵妃上位的,你急什么?”
何娟儿脸上的神色立刻舒展,柔声说:
“臣妾哪里比得上太后,小珑和臣妾是自幼的闺蜜,她死了臣妾心里也难过,不过皇帝何止不见臣妾,他根本不进后宫,嫔妃们都委屈着呢。”
太后摇头:“男人嘛,等过一阵子,有了新人,过了这个劲儿,就会雨露均沾了。”
何娟儿连忙问道:“您说是重新选秀?”
太后思虑片刻:“你那个表妹,姜婉莹到了婚配的年纪,在京中名媛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让她进宫来,看看是否入得了皇帝的眼?”
“她……”
何娟儿眼眸闪烁。
这个表妹颇有心计,因为她一直心仪裴相国,没有想过进宫,自己才对她格外亲厚,若是成了竞争对手,那可不是这个态度了。
“太后,您有所不知,臣妾的表妹心仪裴相国,她想和姜玉心做平妻,共事一夫。”
“这样?那好吧,哀家再看看。”
何娟儿松了口气。
太后勾起唇角:
“那次宫宴中,哀家看到姜太傅的大女儿姜玉心,模样好看,人又不聪明,本来哀家想将她调教一番放在后宫,没想到被皇帝稀里糊涂指给了裴相国。”
何娟儿意味深长地笑道:
“皇上一直怀疑小珑和裴相国有私,所以赐死小珑后,就给裴相国指婚来敲打他,朝中也都在传小珑和裴相国有私情。”
太后不悦地说:
“这样声名狼藉的皇后,死了也就死了,皇帝还有什么舍不得下葬的,再这么折腾,朝臣也会有意见,皇帝真是太任性了。”
何娟儿点头附和:“小珑虽然有辅佐之功,可还是犯了后宫大忌,不得不死。”
皇宫东北角,冰室。
洛珑的尸身——
穿着华丽的金丝云锦凤服躺在水晶棺里,头发一丝不乱,戴着镶嵌宝石的后冠。
萧玄凤站在水晶棺面前,垂手而立。
他眼底发青,眼中布满血丝,静静注视水晶棺里的人儿,两个时辰,一动未动。
身后的李福站得腿直发抖,冰室中阴寒,他几次想打喷嚏忍着没打,使劲掐自己的大腿,怕一个喷嚏下去,就把脑袋喷没了。
终于,一个暗卫走进来,在萧玄凤身边低声说:“陛下,属下的人在北境找到了召魂师。”
萧玄凤的狭长眸子斜斜抬起:“多久可以赶来?”
“七日后。”
萧玄凤眼睫微颤,将手抚在水晶棺的盖子上,隔着水晶棺,轻轻抚摸洛珑的脸颊。
一缕阴风从皇宫中吹起,乌云遮月。
相府中。
洛珑陷入梦魇,她如百鬼缠身,喘不动气,猛然惊醒,在黑暗中喘息不止,看向窗外,外面的天光有些微微擦亮。
她觉得心惊肉跳,似有意外要发生。
清晨,洛珑头痛越裂,昨天的事实在没有头绪,双喜伺候她洗漱,悄声问:“小姐,昨晚那个小容伺候得还行?”
洛珑瞥了她一眼:“不该你问的事不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