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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不爱她,却唯独放弃了自己。
“你别不要我,别丢下我……那天我想和你说的是,我想和你重新再爱一次,我愿意和你重新开始……”舒澄哽咽,“哪怕、哪怕可能还是会……会有困难,但如果……这辈子我要和一个人走下去,只能是你,贺景廷……”
“你一定要醒来,我再亲口说给你听,好不好?”
从黎明到暮色深重,重症监护室里没有窗,唯有冷白的医疗光线无情洒落。
舒澄的声音从激动悲怆,慢慢变得平缓下来,如柔软的水一般流淌。
“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好怕你的,每次听见你开门,我都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那时你也才十七八岁吧,脸怎么总是那么冷,没有一点表情呢?”
“这些我都没敢和你说过呢……不过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刚结婚那会儿,你就问我,是不是怕你。不过我怎么敢承认啊,那时候你也凶得要命,我和陆斯言说几句话,你就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你还记得吗?我读中学那会儿,在班里被人欺负……”
那时候,后桌的男生总扯她辫子,扔她的书,还带着其他同学一起孤立她。
但对方是名门望族受宠的长子,父母豪气地给学校捐楼,从领导到老师,自然没有人愿意招惹。
而她,谁都知道只是舒家一个被继母无视的女儿,没有人撑腰。
日复一日,小小的她只会、也只能忍,尽量把头埋得更低、不说话,试图降低存在感。
直到有一天,他变本加厉地将她母亲留给下的吊坠抢走。
她被逼急了眼,第一次去抢,推搡间对方被台阶绊倒,磕破了腿,蛮横地找老师哭诉。
班主任却将此事定义为同学矛盾,叫她道歉,还要叫她家长来校。
舒林要是知道,少不了一顿毒打。
她害怕得直抖,仍倔强地不肯哭,一通电话打回老宅,是管家接的。
然而,一个小时后来的人,是贺景廷。
少年高而瘦削,冷冽沉默,身上落满了雪。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将战战兢兢的她也关在外面。
很久很久之后,他走出来,只对她说了两个字。
“回家。”
直到如今,舒澄还能回想起那场午后的大雪,她不知道贺景廷和老师说了什么,下午还有好几节课,他却强硬地直接将她接走,以兄长的名义。
回去一路上,他大步流星,走得好快,却又会在每一个转角无声等待。
她跟在后面,一边哭,一边拼命小跑着追。
直到一个红绿灯口,有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那山楂又红又圆,透着晶莹的冰糖。她泪眼模糊地多瞧了好几眼。
贺景廷买下一根,塞到她手里,冷硬道:
“不许哭,你又没有错。”
那飞雪中少年青涩冰冷的面孔,与如今躺在病床上男人苍白的侧脸渐渐重叠。
“你在老宅住了五年多……是不是就和我说过这两句话?”舒澄吸了吸鼻子,一层薄泪再次泛起,
“后来那些男生再没欺负过我,还买了礼物跟我道歉……当时我还不明白呢,现在想来,肯定是你在背后收拾了他们是不是?”
夜色越来越深,回应她的,始终只有四周监护仪“滴——滴——滴——”的声响,回荡在死寂的房间里。
贺景廷无知无觉地平躺,双眼合着,鸦羽般的睫毛垂落。
嘴里的透明导管迫使他下颌僵硬地张开,紧贴着失去血色的下唇,一直延伸到喉咙深处,持续地抽出粘液和血沫。
呼吸机平缓、规律地送气,使得他胸膛微弱地起伏,仿佛只是工作疲惫后一会儿小睡。
舒澄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只是一直、一直地和他说话,直到喉咙沙哑刺痛,也不愿停下一刻。
她向来不信神佛,这漫长的十五个小时里,却无数次含泪乞求上天,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这一天一夜,途中贺景廷两次血压骤降、心律失常,他身体已经脆弱到不堪一击,在生死线上游离。
就连周院长都不忍地别开了视线,轻轻摇头,那双惯于看惯生死苍老的眼睛里,盛满了沉重的无奈。
但凡再次出血,就真的无力回天。
而奇迹的是,贺景廷挺过来了。
沃尔夫教授风尘仆仆地带着团队降落南市,他被立即推进手术室。
从夜幕中华灯初上,到黎明的薄光再次降临,舒澄不吃不睡地守在手术室门口,姜愿也寸步不离地陪着。
这一场手术,又是整整十二个小时。
终于,清晨的飞雪中,“手术中”三个字熄灭,陈砚清从里面走出来。
“手术很成功,但还没有完全度过危险期,未来二十四小时很关键。”他满是红血丝的眼中,泛起一丝疲惫的欣慰,“他已经从手术通道转回重症监护室了。”
舒澄怔怔地睁大眼睛,似乎害怕这是一场的幻觉:“手术……成功了?”
陈砚清点头,深吸一口气,攥拳抵在墙上微微发抖:“幸好没有选择立即手术,沃尔夫教授开胸后发现,他腔内的血管团黏连非常严重,还伴有弥漫性渗血。如果不是他来处理,恐怕就……”
根本下不了手术台。
他艰难地闭了闭眼:“他们都说,这是奇迹。”
舒澄双眸颤了颤,这一刻,浑身血液仿佛才重新涌进四肢百骸,手脚有了知觉。
紧绷了几十个小时、快要断裂的神经猛地一松。
她想问,什么时候能再去看看他。
然而,舒澄泛白的唇动了动,还没发出声音,就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意识。
她再次醒来时,视野里是模糊的天花板,双眼费力地眨了眨,只感到身体像被打散了似的虚软。
“澄澄,你醒了?感觉好点吗?”姜愿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也在医院陪了两天两夜,同样憔悴不堪。
舒澄蹙了蹙眉,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急促问:“贺景廷呢……他、他现在怎么样?”
“他已经转进重症监护室了。陈砚清说,急性出血止住,最难的一关他已经挺过去了,你相信他,会没事的。”姜愿连忙将人扶着,声音里不自觉带了哭腔,“才睡了一个小时都不到,你再休息一下吧!在手术室门口突然就昏过去了,你是要吓死我么?”
“没事……我没事。”她眼前还是有点发晕,逞强问,“我现在能去看看他吗?”
“现在还不行,刚转到监护室。我帮你问过了,陈砚清说要10点以后才允许探望。”姜愿碰了碰她的额头,仍是一片湿冷,
“你先把这些药输完,我知道你担心贺总,但是他后面休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呀,你不能一直这样消耗自己的身体吧?等他醒来,看见你这样不得心疼死?”
舒澄后知后觉,自己右手上还连着输液针。
可一刻见不到贺景廷,她心里还是空落落地直发慌,恳求道:“我想去看他一眼,就在门外面,隔着玻璃看一眼行不行?”
姜愿见她如此不安的神情,心酸得说不出话,便立即打了个电话给陈砚清,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把她扶到了重症监护室的走廊外。
透过金属门上小小的一方玻璃窗,舒澄终于再次看见了病床上的男人。
病房里正有两名医生在低声交谈、记录数据,两侧监护仪的屏幕上,数字上下浮动着,心电波形节奏而稳定。
从医生背影的缝隙中,她努力聚焦视线,直到看清贺景廷苍白的眉眼,看见他胸口微微起伏的弧度,还有那只垂在身侧、套着香槟色发圈的手,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活着。他真的还在。
陈砚清亲口说:“目前没有出现术后常见的并发症,情况稳定。”
舒澄像被一只抽了气的皮球,醒来后强撑的那一点力气都散尽了,腿软地被姜愿扶回病房后,眼前一阵阵发晕。
“这下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姜愿轻叹,“低血糖、过度疲劳,又一下子情绪太激动……你都几天没好好吃一口东西了?”
她展开床边的小桌板,又拿来一个袋子:“我从楼下便利店买了些吃的,你多少垫两口,还热着。”
有水果、酸奶、巧克力,和一小碗热粥。
舒澄用没扎针的手接过纸碗,打开来,才发现里面装的不是粥,是红枣银耳羹。
晶莹浓稠,还温热着,散发着清甜的气味。
“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我特意到对面街口那家买的……”
姜愿从包里找出勺子,回过头,却见舒澄瞬间红了眼眶,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滚下来。
她吓了一跳:“怎么了,澄澄?”
所有的后怕、悲伤、恐惧汹涌而来。
舒澄不答,从第二场手术开始就不曾落泪、强装镇定的她,埋头在姜愿怀里,眼泪终于失控而下,崩溃大哭。
*
七天后,贺景廷的情况才完全稳定下来,转入普通病房。
由于他身体过于亏空,一直都没有真正清醒。
可手术麻醉的药效褪去后,即使止痛和镇定持续地大量输入身体,贺景廷依旧不时痛到在昏迷中辗转、挣扎,甚至心跳急促,浑身地簌簌发抖。
舒澄心疼得受不住,哀求多给他加一些止疼药。
陈砚清凝重地摇头:“他应该擅自大量用过强效的止疼,已经到了身体耐药的情况……但这个剂量已经很危险了,会对心肺功能造成负担,绝对不能再加。”
日日夜夜,舒澄眼睁睁看着贺景廷捱着疼,冷汗反反复复地浸透衣衫和枕头,却又虚弱得无法醒过来。
曾经大口吐血都没有闷哼一声的男人,喉咙深处一次次无意识溢出狼狈至极的痛.吟。
她的心都快被碾碎,只能一直紧紧牵住他青筋暴起的手,即使被攥到骨头刺痛也不松半分……
好几次,贺景廷曾掀开过眼帘,却都只是疼痛下应激的肌肉反射,瞳孔涣散无光,很快就再次无力地合上。
他心肺功能弱,气切始终无法封管,那冷硬的氧气管插.在喉结下方,每次换药时都触目惊心。
但好在,病情整体稳定住,再也没有恶化。
病房位于嘉德医院最私密的顶层,是特殊的套房,伴有独立的家属房间、卫浴和休息室。
自从贺景廷病后,舒澄就再也没回家住过一天,甚至连衣服都是让姜愿帮忙送来的。
忍不住担心、失眠的夜晚,她就坐在他床边,一夜、一夜地画设计稿,用工作麻痹慌乱不安的思绪。
终于,在一个细雪飘落的清晨,舒澄趴在床边睡着,朦朦胧胧间,忽然感觉到握住的手指在微微颤动。
她睁开眼,只见贺景廷湿淋淋地陷在枕头里,眉心紧蹙,肩膀不断地辗转着。
就当舒澄帮他擦去冷汗,以为他又是剧痛发作、无法自支时,贺景廷竟艰难地缓缓掀开了眼帘,那漆黑的瞳孔颤了颤,神情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
一股温热涌上心头,她俯身连声轻唤:“贺景廷,你能听见我说话吗?能的话,你动动手指好不好?”
十几秒后,他的手指真的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那双涣散的眼眸,在她脸庞的方向短暂定格。
然而,舒澄来不及喜悦,几乎是顷刻间,贺景廷的呼吸就彻底乱了。
剧痛随着意识的回笼穿.透身体,他冷汗淋漓而下,下颌紧绷着仰起,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像是快要喘不上气般痛苦挣扎。
舒澄连忙按了呼叫铃,然后按照陈砚清平时的处理,转身去将制氧机的流速调大。
突然,身后却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她回过头,瞳孔骤然紧缩,被眼前的一幕吓到失声尖叫。
刚从连日昏迷中醒来的男人,竟毫不犹豫地一把攥住连在喉咙上的氧气管,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扯下去!
脆弱的咽喉根本承受不起这样暴戾的力道,导管一瞬间被拽脱,鲜血四溅。
“贺景廷!”
舒澄惊慌地扑上去,按住贺景廷剧烈挺起的胸口,眼睁睁看着鲜血汩汩地,从他喉咙的可怖创口往外涌。
他一瞬窒息,面色迅速缺氧灰败下去,唇瓣无力地张开,本能大口、大口地喘气,却只有微弱气流涌进创口的“嘶嘶”声,越是挣扎,血越是汹涌。
贺景廷眉眼间却是那样淡薄,任由眸光流散,瞳仁空洞洞地散开。
陈砚清刚赶进病房,就见到这惨烈的一幕。
他脸色骤变,一把拉开惊恐的舒澄,直接飞身跨上病床,抬起贺景廷的下巴,拿过血管钳精准地插.下,撑开他喉咙上迅速坍塌的气切创口。
几乎是转瞬间,贺景廷已经昏迷不清,唇色绀青。
“快!气切管脱落,立即推抢救室!”陈砚清厉声朝护士喊道,“给我喉镜,准备呼吸球囊和氧气!”
气切管拽脱,气道塌陷,轻则损伤感染,重则几分钟内就立即致命。
护士立即直接推着病床夺门而出。
直到他们消失在病房,舒澄还跌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
白瓷砖地上,溅着星星点点的鲜血。
她不敢相信,经过这么多天抢救,那个从死神手里硬抢过来的男人,醒来后的第一件事,竟是自己拔掉气管。
身上连着那么多导管、导线,口中的胃管,胸腔的引流管……
贺景廷却在意识还模糊时,就精准地选中了最致命的那一条,毫不犹豫地拔去。
他明明……已经看到了陪在身边的她。
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舒澄空茫地望着窗外飞雪,浑身颤栗。
*
幸好抢救足够及时,气切创口没有塌陷,经过重新插.管后,贺景廷仅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了一天,就转回了普通病房。
除了失血和轻微感染,没有大碍。
为了避免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陈砚清给他双手都上了束缚带,牢牢绑在病床的金属栏杆上。
舒澄肉眼可见地失魂落魄,那种神情是在手术室门口都不曾有的苍白。
陈砚清知道她不好受,实在是不忍,选择了善意的谎言来安慰:“有些病人刚清醒时神志不清,确实会本能去扯管子……舒澄,你要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对于病人来说,最明显不适的是胃管。
而且,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通常虚弱到就连没有固定的胃管都扯不掉,更何况是插.进气管,用金属片固定的气切管。
相当于是将皮肤和创口生生撕开。
显然,舒澄也没法相信这个拙劣的说辞,只勉强地弯了下唇角,低落到连一个礼貌的微笑都没法演出来。
她知道,她看见了,贺景廷拔管那一瞬间的决绝和狠厉。
绝不是因为难受,而是抱着要死的绝望。
舒澄不敢细想,贺景廷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见她最后一面的……
他究竟有多痛,才会即使被救活,看到生的希望,都想立即再一次去死。
她坐在病床边,看着男人昏迷中的侧脸,望着他喉咙上斑驳的二次创口,好几次一个人哭到喘不上气。
自从贺景廷第一次清醒,他沉睡的身体机能似乎好转,醒来得更加频繁了。
每次醒的时间不长,往往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挣扎,他在病床上辗转、喘息,冷汗直淌,意识混沌,很快就再次昏迷过去。
那束缚带柔软却扯不断,不会割伤皮肤,却足以在他双腕上留下片片淤青,甚至磨破渗血。
尽管这点伤,相较于他身体里的痛微不足道。
舒澄却仍时常拿温热的毛巾,帮他敷着,用碘伏一点、一点细细地擦拭伤口……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贺景廷短暂的清醒时间中,对陈砚清,对护士,乃至是陌生的医生,都有反应。
他神志并不完全清明,却明显有了意识,瞳孔会随着光线和声音转动,肢体也有条件反射。
唯独对舒澄,他没有反应。
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哪怕是面对面,她哭得梨花带雨,滚烫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贺景廷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失焦地落在远处的虚无,似乎在透过她,看什么别的东西,空洞得让人心悸。
好几次,舒澄就在面前,贺景廷却意识不清地反复念着“澄澄……澄澄……”,兀自失魂地痛昏过去。
她紧紧攥着他的手,轻拍着他湿冷的脸颊,拼命地唤:“我就是舒澄,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贺景廷却艰难地摇头,泛紫的唇瓣微微开合,喃喃念着她听不清的话。
直到有一次,陈砚清亲眼目睹,面色冷凝道:
“这可能和他之前多次服药致幻有关系,我猜测,他以为你是幻觉。”
舒澄听见这句话,有如雷击般怔在原地。
这几日的种种异常浮现脑海,她难受到脸色惨白,软坐在椅子上呼吸紊乱。
还是陈砚清帮她打了一针镇定,她在姜愿的照顾下昏昏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才缓过神。
窗外仍是大雪漂泊,眼看已经接近年关。
可舒澄心里,只剩一片荒芜。
在贺景廷意识混沌脆弱的边缘,在他的内心最深处,宁愿认为她是幻觉,是曾经无数次痛彻心扉时吃药才能见到的幻象。
也不愿意相信,她真的是舒澄,她真的陪在他身边。
姜愿轻轻抱着她安慰,给她喂热茶暖身,但舒澄抱着膝盖,将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团,始终无声地流眼泪。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再退缩,要永远陪在贺景廷身边。
心里却还是好疼。
晌午过后,陈砚清突然来到病房。
“舒澄,我联系到苏黎世中心医院有一个医疗团队,他们的诊疗方案和技术都是国际前沿,可能对景廷现在的病情有帮助。”他认真道,“当然,不是不能请专家过来,但长期来说,还是在那边好一些。”
“而且,换个环境,或许也对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有好处。”陈砚清递来一本厚厚的手册,“这是详细的资料,你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陪他转院过去。”
舒澄接过,翻开来,只见上面除了研究中心的资料,还印有附近的自然风景,坐落在视野开阔、空气清新的半山腰。
那边冬天的气温也对肺伤更好,开春后,更是环境宜人。
或许……换一个新的环境,对贺景廷身心的恢复都有利,就像她当年决绝地离开南市,也是都灵那个没有伤心回忆的地方治愈了她。
舒澄思考了半晌,坚定地点头道:“去,我陪他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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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玻璃渣里有点糖。
后面澄澄会陪贺总去瑞士治疗,开启甜虐的治愈之路。
贺总还得一些时间,才能相信澄澄不是幻觉,他现在精神状态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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