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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贺景廷从澳洲出差回国,舒澄去机场接他。
自相恋后,两个人还没分开过这么久, 回去的路上, 他就迫不及待地亲她。
即使宾利的挡板隔音很好, 有声波干扰,但一想到前面有司机,还是那位古板严肃、和父亲差不多大年纪的袁叔……
舒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憋得满脸红透了。
贺景廷像是看穿她的顾虑,更肆无忌惮地欺负她,亲了又咬, 咬了又亲, 就是不放她呼吸。她揪着他衣襟的手发软,被迫发出轻而颤的求饶。
回到御江公馆,自然而然地陷进那张柔软的大床。
卧室的纱帘被风吹散,透出初春午后朦胧而轻盈的光。舒澄一直害羞地认为, 大白天做是很难为情的, 好像只有披上夜色, 才能合情合理地失去理智。
但贺景廷从来不,他拽着她放纵,甚至故意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来,让她看清他染上欲望的双眼和汗湿的脸。
他很少说话, 总是既温柔又粗鲁的。同一个位置, 也要好几次,仿佛对她永远不会满足,要彻底占有。
舒澄常常感觉他想把自己吃下去。
贺景廷也从不会在这种时候说“我爱你”,他反而会一遍遍说着“你爱我”“你喜欢我”, 这些低语像带有某种催眠的魔力,让她一次次涣散。
洗完澡后,他又抱她到腿上坐着。
舒澄双颊白里透红,刚吹干的长发光泽而柔顺,如瀑布般坠在肩头,身上萦绕着那股沐浴露水蜜桃的气味。潮湿的、温暖的。
他很喜欢,每次都会帮她涂满全身。
忽然感到指尖一凉,只见贺景廷将一枚钻戒戴到了她无名指上。
一枚澳洲欧泊戒指,如羊脂玉般温润的乳白色宝石上,透着温柔晶莹的虹彩。
主旋律是通透的湖蓝,交织着清新的翠绿和淡粉,在日光的照耀下变得流动,像是一片包裹在薄雾中的彩虹。
顶级的欧泊堪称澳洲国宝,舒澄只在一次伦敦拍卖会上见过,价值连城。
而此刻,它就戴在她的手指上,梦幻而美丽得让人屏息。
“喜欢吗?”贺景廷轻轻摩挲她的手指,“我一看到它,就想到你。”
而后,又拿出一套南洋珠宝,澳洲羊绒披肩、打底衫……
他一一让她试,像打扮一个漂亮的洋娃娃。
舒澄换上打底衫,柔软羊绒贴合着曲线,定制的剪裁精良,从上至下一寸都不多余。
“刚刚好,你怎么有我的尺码?”
贺景廷大手环过她的腰,一掌、一掌地滑过去丈量:“就这样,比给裁缝看。”
她脸腾地一下红了:“啊?”
“骗你的。”他低笑,“怎么舍得让别人知道?”
“哦……”
他总逗她,她还偏偏每次都信。
“送到工作室的东西,收到了吗?”
“嗯。”
贺景廷招呼都没打,就寄了整箱的顶级坚果礼盒过来,给同事们一人一盒作礼物。
“他们喜欢吗?”
“喜欢。”
但事实上这礼物太贵重了,一盒少说上百美金,有懂行的同事不敢收,三三两两地退回到她这里。
舒澄有些尴尬,但不想扫他的兴,只好点头。
“你出差已经够累了,不用还总给我带礼物。”
贺景廷抚了抚她的头发:“不累,看到什么都想买给你。”
他今天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岚洲岛出发在即,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下次再陪你去伦敦,好不好?”舒澄搂着他的脖子,软软问,“我月底有工作,要去岚洲岛一趟……”
贺景廷没说话。
她心里没底,小声解释:“电影采风,不会去很久的。”
过了一会儿,他才抚了抚她的头发,不置可否道:
“明天晚上七点来接你,穿正式点。”
舒澄问:“要去见谁吗?”
他就不再回答了。
*
第二天晚上,贺景廷七点准时停在御江公馆楼下。
舒澄问他,他依旧不答,就像上次带她去见斯恩特先生一样,他总喜欢把谜底留到最后一刻。
但这样的等待,之于她来说并不好受。
迈巴赫停在了铂悦中心,侍应生迎他们上了二十九层,一家云尚旗下的高级粤菜餐厅。
包间里,一张能坐十余人的圆桌,宾客们都已到齐。
贺景廷一进门,便有一个长发的中年男人先起身寒暄:“贺总,总算把您盼来了,上次场地的事儿可多亏了您!”
半白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尾巴,络腮胡,鼻子旁有颗黑痦子,随殷勤的笑意上下晃着。
舒澄认得他,陈贾,制片人,前年一部喜剧电影《小丑人生》爆火,近来又有一部票房口碑双丰收,在影视圈风光无限。
贺景廷不紧不慢地落座主位,舒澄也微笑了下,跟在他身旁坐下。
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这一桌人,从左手边开始,依次是行业内颇有名气的实力派导演大吴,去年夺得影后桂冠的女演员阿淳,还有长相帅气的流量小生彬彬……
满桌佳肴,都是按照舒澄口味点的,可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味同嚼蜡。
酒过三巡,气氛微醺。
“贺太太,”陈贾适时地放下酒杯,笑容热络却不失分寸,“听说您在珠宝设计方面很有研究,我们几个老朋友刚才还在聊,现在市场上能把珠宝艺术和电影结合得真正有灵魂的作品,太少了。”
提起这个话题,舒澄试探地望向贺景廷。他却不看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是啊,尤其是珠宝、服饰这些视觉元素,本身就能讲故事。”导演大吴跟腔道,“我看过贺太太的设计,特别有叙事感。”
贺景廷端起酒杯,浅浅啜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气场冷峻、自若,即使不说话,也自始至终是整桌的焦点。
“有时候,好的作品需要更大的舞台才能完全绽放。”
他微微侧头,目光柔和地看向舒澄,语气平淡却极有分量,“我不想她被一些限制多的小项目束缚住手脚。”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在舒澄的心上,微微发涩。
暗示得明显,她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动画电影,在他口中如此轻描淡写。
陈贾是老江湖,立刻捕捉到了贺景廷的言外之意。
“贺总这话真是说到点子上了!”他诚意道,“我们就想做一个项目,一个真正以‘珠宝艺术’为核心的电影项目!美术,尤其是珠宝设计,最好不是点缀,而是故事的灵魂。”
陈贾大手一挥,气势十足,双目炯炯有神,搬出了文艺工作者的热情和气派:
“悬疑怎么样?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珠宝牵扯出尘封血案;文艺题材呢?几代人的情感寄托在一枚传承的戒指上;又或者是纪实?深度聚焦那些默默无闻却技艺惊人的匠人……不过我相信,无论是什么题材,都一定会大卖!”
资深编剧难免清高,却也微笑道;“如果您对故事方向有初步的想法或偏好,哪怕是灵感碎片也好,都一定会是我们合作的宝贵七点。”
这一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舒澄身上,有期待,有恭维,更是对贺景廷滔天财力与权势的无声臣服。
他们都在等着自己这位被捧在手心的“贺太太”点头,只要她一句话,一个新的、资源顶配的项目就会为她量身启动。
忽然,手背被一抹微凉覆上。
贺景廷牵住了她的手:“澄澄,你觉得陈制片人这个提议如何?”
那轻微的力道禁锢在腕间,让舒澄如坐针毡,甚至喉咙有些发干。
有实力派导演、编剧坐镇,有当红演员、流量小生加持……
眼前这样对个人和工作室发展都绝佳的机会,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可舒澄只感到,自己像是被钉在了一个镶满钻石的十字架上。
她让声音尽可能平静,微笑道:
“谢谢陈老师,还有各位老师,这么看重我。但我手上现在还有项目在进行,恐怕短时间内……”
陈贾抢白:“星河那边的小项目,只会耽搁您的艺术创作,现在影视圈的时机可重要得多,我建议立刻开始!其他事情,都好谈、都好谈。云尚集团的资源和诚意摆在这里,您完全不必担心这些琐事嘛……”
贺景廷依旧不言,深红的葡萄酒在玻璃杯中摇晃。
任陈贾和大吴一唱一和地在背景中聒噪,他满意地轻抿了一口,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舒澄明白过来,他这次带她来,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窗外,城市夜色依旧璀璨,光怪陆离地映在巨大的落地窗上,也映在她略显苍白的侧脸上。
饭局结束已至深夜,舒澄经不住热情,也小酌了几杯。
明早还要去医院看外婆,进行每周五的例行多科室会诊,他们驱车直接回了山水庄园的别墅。
脱去外套,她头昏脑涨地走进厨房,倒了杯凉水饮尽。
回过头,只见贺景廷坐在沙发角落,正在不急不缓地翻阅什么文件。
他仍穿着刚刚那件深灰色羊毛大衣,肩线宽阔硬朗,矜贵而冷峻。
舒澄拿着水杯,踱到餐桌旁:“电影项目的事,我们能不能好好聊聊?”
男人未抬眼:“工作室想转型我支持,想要什么资源,云尚都可以给你。”
她捏着玻璃杯的指尖微微收紧。
窗外夜风凌冽,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初春入了夜依旧寒凉,风顺着窗子钻进来,吹散满屋的闷热。
贺景廷说完便接了工作电话,丝毫没有要讨论下去的意思。
舒澄见状,上楼拿了睡衣去洗澡。
她思绪很乱,将水温调高,尝试用温暖驱散身上莫名的疲倦和不悦。
结果她裹着睡裙出来时,脸颊已经被蒸得白里透红,额头微微冒汗。
贺景廷依旧坐在那里:“澄澄,过来。”
她走近,才看清他手里的不是什么文件,而是几张像是设计图纸的画。
已经很旧了,A4纸泛黄卷了边,却被很悉心地透明塑封起来。
一套别墅的设计图,笔触很稚嫩,用水彩笔上了色,底下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小字。
那字看着有些熟悉,左下角写着:初二(3)班,舒澄。
她倒吸了口气,惊讶地接过来。
“还记得么,学校里举行的设计大赛。”贺景廷将女孩揽到自己怀里,轻轻摸着她湿漉漉的长发,“只得了三等奖,你还偷偷哭鼻子。”
时隔太久,舒澄只隐约记得是有这么个比赛。至于细节、得奖,甚至是画了什么,都已经蒙了一层灰尘,记不清了。
“这怎么会在你这里……”
“学校换展板的时候,它们都差点被丢掉。”
他从那被扔在校园垃圾站的展板上一角、一角小心地撕下来,保存至今。
舒澄的视线落在图纸上,瞧着自己年少时绘下的笔触,线条幼稚,却天真烂漫,充满了想象力。
别墅有两层,客厅宽敞,沙发围着壁炉,通往花园的阳台上挂着一只秋千……
她恍然抬头,只见图纸上的画面与此时眼前的景象慢慢重合。
山水庄园,竟然是他按照她学生时的想象装修的。也由于只画了两层,这幢别墅的其他楼层还封存着。
舒澄下意识看向贺景廷,恰撞进他深邃的、略含笑意的眼睛。
“我本来想等你自己发现的。”他俯身吻了下她的脸颊,“我们一起把剩下的图画完,三楼、四楼装成你现在喜欢的样子。”
“嗯。”
他很爱自己,她从不怀疑这一点。
可不知为何,舒澄此时没法很高兴地去回应他。
“乖,我明天临时要去一趟德国,这几天你就先收拾东西,设计师会来接洽。”他唇角带笑,“等我们从伦敦回来,就可以住了。”
说完,贺景廷起身拿来吹风机,要帮她吹头发。
舒澄额上还有一层薄汗,垂眸没答应、也没拒绝。
她只说:“热,不想现在吹。”
“乖,这么冷会感冒的。”
他却还是打开了吹风机,大概以为她在闹小脾气,执意将人箍进怀里,又亲了亲。
可她是真的好热。
吹风机轰隆隆地运作着,热风汹涌地朝舒澄吹过来,将她包裹住,快要闷得透不过气来。
贺景廷的手牢牢搭在肩上,她抹了下汗珠,压抑住想逃跑的欲望。
“项目的事……”
完全被吹风的噪声盖住了。
舒澄咬了咬唇,拽住他袖摆:“我还是想先把现在手上的项目做完。”
他没预兆地关掉了吹风机,客厅陡然安静。
舒澄本就提高了音量,这一瞬间,声音变得很大。
她也被自己吓了一跳,软声解释:“我是说……谢谢你请了陈制片、吴导他们帮我,但现在的项目进行到一半了,我、我不能突然就走掉。”
贺景廷脸色有些冷了,他天生气场强硬,不说话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舒澄不敢抬头看他:“而且……我们都签了合同,这样也是违约的。”
她声音越来越轻,试图给自己找更多有力的解释。
贺景廷淡淡道:“违约金多少,赔给他们。”
“不是的。”舒澄有些急,脸颊本就热得透红,“不是多少钱的事,我不能……”
“不能什么?”
他抓住她的肩,迫使她直视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仿佛有一轮危险的漩涡,要将她吞下去粉碎,“陆斯言的事,这么重要?”
话音未落,贺景廷强势地吻上来。
他用唇堵住了舒澄所有想说的话,撬开齿关,疯狂夺去她所有氧气。一边加深这个吻,手指一边轻易地解开她的绑带,顺着腰往下。
“唔……不要。”
舒澄挣扎,想坐起来两个人好好地面对面聊一次。关于这个电影项目,关于陆斯言。
可贺景廷不给她这个机会,他只是一味地撩拨她的身体,直到她在他胸膛间发软,止不住地颤栗。
她所有敏感的地方,他最清楚不过。
“湿.了。”贺景廷舔她的耳垂,故意压低声音,“你明明就很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