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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有些恐惧的士兵，被沈宁这番话刺激得嗷嗷直叫。
“杀光怪物！拿赏银！”
“老子要把裴远那小子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裴振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地看向身边的裴凌，“你这媳妇……若是生在乱世，怕是一代枭雄。”
裴凌握紧了腰间的破军刀，嘴角扬起一抹骄傲的弧度，“她不是枭雄，她是我的夫人。”
他转过身，看着父亲。
“爹，这一仗，您负责坐镇中军指挥调度。冲锋陷阵的事，交给我。后勤补给，交给宁儿。”
裴振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杆，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金戈铁马。
“好！老夫虽然腿脚不便，但排兵布阵，裴远那个不孝子还嫩了点！”
裴凌点点头，看向南方漫卷的黄沙。
“裴远既然送上门来，那咱们就让他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来人！传令下去，全军备战！今晚，我要给裴远送一份大礼。”
沈宁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什么大礼？”
裴凌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掰铁棍玩的春桃，眼神一闪。
“诱敌深入，关门打狗。”
“裴远既然带着那些尸傀，肯定以为咱们会守城。我偏不守。”
“我要在黑风岭，给他布一个火烧连营。”
……
黑风岭，一线天。
此处地形狭长，两侧是陡峭的黑岩壁，中间仅容三马并行。这是通往黑水城的必经之路，也是沈宁为裴远精心挑选的葬身之地。
此时，山谷静得可怕。
沈宁坐在一块凸起的巨石后方，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正在勾勾画画。
“猛火油三百桶，耗银五千两。雷火弹五百枚，耗银八千两。这一仗打完，哪怕是赢了，咱们的家底也得去一半。”沈宁合上账册，叹了口气。
旁边，老侯爷裴振披着大氅，看着这个这时候还在算账的儿媳妇，嘴角抽了抽。
“丫头，大敌当前，你就不怕？那可是五万大军，还有那些杀不死的怪物。”
“怕什么？”沈宁指了指下面空荡荡的山谷，“公公，您打了一辈子仗，信奉的是狭路相逢勇者胜。但我做生意，信奉的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别用命。”
裴振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来了。”一直站在崖边的裴凌突然开口。
远处，烟尘滚滚。
裴远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金灿灿的铠甲，在一众灰头土脸的士兵中格外显眼。他身后，跟着那三千名目光呆滞、行动僵硬的药人，再往后，是黑压压的五万朝廷正规军。
“停！”
裴远勒住马缰，看着前方狭窄的谷口，眉头一皱。
“有埋伏？”他问身边的副将。
副将看了看两侧：“裴帅，这地形确实险要。但探子回报，裴凌手里只有不到三万人，而且多是新兵。他们肯定不敢出城野战，多半是龟缩在黑水城里。”
裴远冷笑一声：“裴凌那个残废，也就是运气好点。传令下去，让药人打头阵，直接冲过去！只要过了这道谷，黑水城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