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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沈宁：“你刚才说，咱们缺钱？”
“缺。”沈宁点头，“不仅缺钱，还缺装备。这三万人的铠甲都生锈了。”
“那就把这黑风岭端了。”裴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李大锤盘踞多年，积蓄应该不少。这一仗，既练兵，又抢粮，还能发财。”
“如风！”
“在！”
“点齐那三千名最差的兵，再带上一千黑云骑老兵做督战队。半个时辰后出发，目标黑风岭。”
沈宁突然开口：“我也去。”
裴凌皱眉：“那是剿匪，不是儿戏。刀剑无眼。”
“我知道。”沈宁指了指李从文，“李先生说黑水城是黑市，那里的商人只认货不认人。等你们打下了黑风岭，我就直接带着车队穿过去，去黑水城把咱们缴获的那些不值钱的破烂卖了，换成精铁和药材。”
“而且，”沈宁笑了笑，“我也想看看，你是怎么把一群绵羊变成狼的。”
裴凌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阻拦。
“好。跟紧我。”
……
黑风岭，山脚。
黑风岭如同一头巨兽趴在荒原上，只有山顶的寨子里透出点点火光。
三千名士兵趴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他们大多是刚才跑步跑在最后的那批人，没吃到肉，现在又被拉出来打仗，一个个怨声载道。
“这哪是打仗啊，这不是送死去嘛。”一个士兵小声嘀咕，“黑风岭那是人去的地方吗？听说李大锤会吃人肉。”
“闭嘴！”旁边的黑云骑督战队员一刀鞘砸在他背上，“再废话砍了你！”
裴凌站在最前方，观察着山势。
“只有一条上山的路，被两道寨门卡死了。”李从文指着前方，“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谁说要强攻？”裴凌回头看了一眼如风，“东西带了吗？”
“带了。”如风指了指身后的几辆大车，“按照夫人的吩咐，把王彪库房里那些发霉的烟叶和硫磺都带来了。”
沈宁裹着大氅，蹲在地上画图：“今晚风向是东南风，正好往山上吹。只要把这些东西在山脚点燃，烟就会顺着山谷灌进寨子。这就叫熏老鼠。”
裴凌点头：“动手。”
十几辆大车被推到山口，上面堆满了易燃的干草、硫磺和劣质烟叶。
“点火！”
大火燃起，滚滚浓烟借着风势，迅速向山顶蔓延。这烟雾里混合了硫磺的刺鼻气味，即便在开阔地也让人窒息，更别说黑风岭这种口袋型的山谷。
不一会儿，山寨里就传来了咳嗽声和叫骂声。
“咳咳咳！哪来的烟！”
“着火了？不对，这味儿不对！”
“是毒烟！有人攻山！”
李大锤光着膀子从虎皮椅上跳起来，手里提着两把宣花大斧，气得哇哇乱叫：“哪个王八蛋敢熏老子！小的们，给我冲下去！把他们剁碎了！”
“来了。”裴凌拔出银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三千个哆嗦的士兵。
“想活命吗？”裴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想吃肉吗？”
士兵们愣住了。
“前面那些人，抢了你们的粮，还要杀你们的头。”裴凌指着冲下来的土匪，“杀了他们，上面的粮食、金银、酒肉，全是你们的！谁要是敢退一步，督战队的刀就在后面等着！”
“杀一个土匪，赏银十两！杀那个领头的，赏银一千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后面还有必死的督战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