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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刚出锅，小心烫。”
程云梨抬头道谢，撞进他眼底浅淡的柔光，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天平的提醒还在耳边，可眼前这份真切的暖意，却让她有些难以割舍。
她垂下眼，安静地咬了一口油条，酥香在口中散开，连日来积攒的疲惫仿佛都被这烟火气抚平。
秦昭野并未多言，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吃，偶尔抬眼，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脸颊上，眸底的笑意便又深了几分。
从前瘦得让人心紧的人，如今眉眼柔和，连吃东西的模样都透着几分乖巧，看得他心头软乎乎的，连带着出差多日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程云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弯眼笑道：“秦同志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沾了东西吗？”
秦昭野微微一怔，耳尖又悄然泛起浅红，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拿起豆浆抿了一口，语气尽量自然。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如今比从前精神许多。”
程云梨闻言一乐，眼底闪过几分狡黠：“那是自然，毕竟日子总要越过越好。”
她说着，心底却轻轻一叹。
越过越好，是她所求。
可守住底线，不拖累旁人，亦是她不能忘的根本。
秦昭野的好太过真切，她贪恋，却也清醒。
眼前这顿简单的早饭，这份难得的安稳，她暂且收下。
至于以后，走一步，守一步，绝不越界，也绝不辜负。
秦昭野看着她眼底明灭不定的光，虽猜不透她心中所想，却也看出她似有心事，并未多问，只是轻轻开口，语气沉稳可靠。
“慢慢吃，不着急，吃完我送你回去，若是有事，随时可以找我。”
程云梨抬眼，望着他认真的眉眼，轻轻点头，心头暖意翻涌。
“好。”
话音落定，巷口的晨光恰好穿过枝桠，轻柔覆在程云梨的发顶，晕开一层浅淡柔和的暖芒。
程云梨垂落眼帘，攥着外套衣角缓缓收拢，将方才心头翻涌的温热妥帖敛藏，依旧是那副清醒自持的模样，眉眼间却褪去了几分先前的疏离冷意。
秦昭野望着她垂眸时纤长睫羽轻颤的模样，似停驻枝头的蝶翼，安静又柔软，眸底的温和便愈发浓稠。
脚步不自觉放得更缓，刻意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分寸，既稳稳护着她身旁的安稳，又绝不越界半分，免她生出半分局促不安。
一路无言，却无半分尴尬凝滞，晨风吹过街边梧桐，卷起几片未落的枯叶，沙沙轻响裹着两人轻缓的脚步声，成了此刻最相宜的温柔背景。
程云梨偶尔抬眼，便能瞥见他侧脸利落分明的轮廓，阳光斜斜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投下浅淡柔和的阴影，沉稳内敛的气场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暖意，让她紧绷了许久的心弦，一点点悄然松缓。
行至她住处下，秦昭野稳稳停下脚步，侧身凝望着她，目光沉静又认真，没有多余的追问，也没有刻意的亲近。
只将满心妥帖的在意尽数藏在眼底，声线沉稳温和：“进去吧，有事记得同我说，不必独自硬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