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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两下，眼神躲闪着钱凤英的注视，终究说不出话。
院外围观的人交头接耳，有人踮脚探头，有人指指点点，炸开了锅。
“我的天，三十多的手镯？全给婆婆治病了？”
一个大婶捂住嘴，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张家也太不是东西了。”旁边的汉子皱着眉，眼神里带着愤愤不平。
“钱家闺女太傻了……”另一个老太太摇着头，眼神里满是惋惜。
老太太见势不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那是你该孝敬我的，我是你婆婆。”
她抬头瞪着钱凤英，眼神里满是怨毒。
“该孝敬？”
钱凤英缓缓转身，目光冷冷扫过老太太，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好，那咱们算算账。我嫁过来三年，洗衣做饭伺候你们，该不该算工钱？我怀孕九个月还干活，该不该算工钱？我当手镯给你治病，该不该算利息？”
她越说越快，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燃烧着积压已久的怒火。
“我也不多要，就按保姆的工钱算，一个月十五块，三年五百四。手镯的钱，三十元，收据我还留着，加起来五百七，你把钱给我，养孩子费用就不用了，我带着孩子走，从此咱们两清。”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建国身上，眼神里有探究、鄙夷、有谴责、有期待。
张建国冲上前一把揪住钱凤英的手腕，眼神猩红得像要喷火，唾沫星子乱飞，眼神里淬着鄙夷与怒火。
“至于吗？就惦记那点吃食就闹离婚，你这毒妇，脑子是进水了还是糊了浆糊，一天到晚尽会挑事，搅得家里鸡犬不宁。”
“张建国，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拼死拼活给你生儿子，给你张家传宗接代，我吃的那点东西，是给你亲生儿子填饱肚子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当爹的不心疼孩子，当丈夫的不心疼媳妇，你算个什么男人。”
张建国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神里满是羞恼与暴怒：“钱凤英，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
钱凤英双臂紧紧搂着怀里的孩子，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
“这日子我过够了，你们张家不把我当人，我也不伺候了。”
老太太猛地从地上蹦起来，尖着嗓子尖叫，眼神里淬着怨毒与慌乱：“你想离婚？门都没有，孩子是我们张家的种。”
“孩子是我生的，我养的。”
钱凤英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冽，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你们连奶粉钱都不舍得，还想要孩子？做梦！”
她抱紧怀里的孩子，抬脚就往屋里走。
张建国大步冲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去哪儿？”
“收拾东西，回娘家。”
钱凤英狠狠甩开他的手，眼神锐利如刀，语气不容置喙。
“明天去村干部办手续。你要是不去，我就去你单位找领导，把今天的事说道说道，看看你们张家是怎么对待刚生完孩子的媳妇的。”
张建国浑身一僵，眼神瞬间慌乱起来，额头渗出细汗。
他在供销社当会计，最要面子。
“凤英，有话好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