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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们陆陆续续离开，办公室很快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及…总裁办公室里隐约透出的灯光。
被凝视的感觉，在空旷寂静的环境里，变得更加清晰。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偶尔会落在她敲击键盘的手上，偶尔会停留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
果然是慕卿言么？他到底想看出什么？
她的样子…
应不染心里有些烦躁，敲击键盘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些。
天色彻底黑透，窗外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很快雨势变大，伴随着远处隐隐的雷声。
就在第一声闷雷滚过天际时，应不染忽然发现，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消失了。
她沉重的呼出一口气，从未如此紧张过，就在敲完最后一个字，保存文档，发送到慕卿言的邮箱时。
抬头看向办公室依旧亮着灯、却异常安静的磨砂玻璃门。
诡异的感觉弥漫开来。
她对着门的方向说了一声：“慕总，文件收到了吗？”
没有回应。
她又提高声音叫了一次。
依旧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偶尔的雷声。
应不染皱了皱眉，起身走过去。
难道他已经走了？可灯还亮着。
她轻轻敲了敲门：“慕总，在吗？我完工了，准备关灯锁门。”
“你是已经走了吗？”
还是没人应答。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升起，还是检查一下吧。
不然慕卿言出了事，世界不就崩了吗？
她犹豫了一下，拧开门把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室内灯光通明，办公桌后空无一人。
文件整齐，电脑屏幕暗着。
人呢？
她的目光扫过宽敞的办公室，最终落在了靠墙摆放的真皮沙发后面。
那里，露出一小块浅灰色的衣角，以及…微微颤抖的轮廓。
应不染心头一跳，快步走过去。
只见慕卿言蜷缩在沙发和墙壁之间的狭窄空隙里，背对着她，身体紧紧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肩膀在轻微地、不易察觉地颤抖。
他身上的浅灰色西装外套有些凌乱，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落了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
“慕总？”应不染蹲下身，试探着叫了一声。
慕卿言没有反应，但身体似乎抖得更厉害了。
窗外恰好炸开一道响雷，白光瞬间照亮室内，映出他骤然绷紧的脊背和瞬间苍白的侧脸。
应不染立刻意识到不对。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肩膀，指尖刚触碰到衣料，就感觉到惊人的热度。
他在发烧！
想起之前打雷他躲在衣柜里，很害怕的样子。
“慕总，你发烧了，别在这里躺着，去沙发上。”她用力，想把他从角落里扶起来。
慕卿言似乎烧得有些迷糊，抵抗的力道很弱，被她半扶半抱地弄到了沙发上躺下。
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粗重，嘴唇干燥起皮，眼睛紧闭着，长睫毛不安地颤动。
平日里一副拒人千里、暗中观察的冰冷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病中的脆弱和无意识的瑟缩。
应不染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