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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慕卿言清冷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大平层里灯光柔和，沙发上坐着的人闻声抬眸。
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荒谬的寂静。
“慕总？”薛怀安先开口，眉头微蹙，惯常的玩世不恭里掺进一丝警惕。
“你来这里……有事？”他下意识环顾大平层，这里是他订的私人空间。
慕卿言站在门口，身形未动，目光从薛怀安脸上扫过，又确认了一遍手机终端显示的地址，没有丝毫差错。
他眸光沉静无波：“这话该我问薛影帝，私人时间，薛影帝倒是清闲。”
两人都不是蠢人。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需要极度私密的空间…巧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慕卿言反手带上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界。
他缓步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与薛怀安隔着一段礼貌而疏离的距离。
他点了杯纯净水，状似无意地问：“薛影帝……在等人？”
薛怀安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冰块叮当作响，语气带着点玩味：“是啊，等个……有点特别的网友，慕总呢？走错了？”
“地址没错。”慕卿言言简意赅，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薛怀安放在一旁的手机上。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却又彼此试探的微妙气氛。
沉默在蔓延，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终于，慕卿言抬眼，看向薛怀安，语气清冷地抛出一个试探：“你……”
几乎同时，薛怀安也放下酒杯，开口：“你该不会是……”
两人同时停住，视线在空中短兵相接。
慕卿言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在私信里对过暗号、此刻念出来却莫名羞耻的ID：“……你是午夜忧郁纯情总裁？”
薛怀安嘴角一抽，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了对方那个同样别致的ID：“你该不会就是狂扇M巴掌？”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混合着震惊、尴尬、难以置信和这世界真他妈荒谬的复杂表情。
“你？！”慕卿言素来冷峻的脸上出现裂痕。
“你！！”薛怀安引以为傲的表情管理差点崩盘。
那个最红火的贴吧里，发帖倾诉共感信物疑似被未来妻主嫌弃、忽略、弄丢，导致心神不宁的楼主，那个文字间透着一股执拗纯情甚至笨拙气息的匿名网友…是对方？！
那个在帖子下精准评论、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核心、并且私信里透露自己也深受困扰的知音……也是对方？！
“你一个绯闻满天飞的花花公子，”慕卿言率先恢复镇定，语气却难掩质疑。
“居然喜欢别人十年，还发帖控诉？帖子里写得情真意切，编的吧？”
薛怀安嗤笑一声，反击道：“你一个号称不近人情、眼里只有工作的高岭之花，心里还藏了个白月光？还弄丢了她给的糖、寻找多年？慕总，让你编故事，不是胡扯！”
“我才不信！”两人异口同声。
两人目光如刀，互不相让。
他们都看过对方虔诚的剖白，那些隐秘的焦灼、小心翼翼的期待、和失落…此刻在对方身份的映照下，显得既熟悉又陌生，更添了几分被欺骗、窥探的恼怒。
“你的共感信物，”慕卿言冷冷道。
“怕不是随手送过不少女人，太脏了，人家连拿都嫌弃，很正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