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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缓瞳孔骤然收缩。
他接任武当掌门一事,并未大肆公告,而这才过不久,宫里便已得知,当真是消息灵通。
曹清仿佛没看到他瞬间僵硬的神色,继续平稳说道:“这第二件……那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乃国之重器,社稷象征,流落在外终非长久之计。陛下有旨,让我与少林见难大师一起,请李掌门以国事为重,早早奉还玉玺,归藏大内。”
“曹公公,跟这小子啰嗦这许多作甚?”
见难和尚斜睨着李缓,右手五指无意识地摩挲:“陛下等着用药,江山等着玉玺镇守,这小子若识得大体,便该立刻双手奉上,咱们也好赶紧去武当取石头救人,若是不识相……”
他咧开嘴,笑容森然:“我正道领袖少林寺,专治各种冥顽不灵,一套伏魔棍下来,保管他什么都想起来,什么都愿意交了。”
这话说得赤裸裸满是威胁,戾气扑面。
曹清与少林共事甚多,见过的寺里高手无一都是超然神僧模样,眼前这和尚却截然不同,简直粗鲁至极,连曹清都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我呸!”
师离怒斥一声:“什么正道领袖,你这和尚怕不是馒头吃多了噎傻了吧?好端端来抢人东西真是脸都不要了,我瞧你也不要叫甚见难了,叫见财眼开还差不多!”
师离伶牙俐齿一顿臭骂,直听得那见难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上前一步,怒哼一声:“哪里来的疯婆娘,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噌!”
巨阙闻声出鞘,方秋鸿往前一步,长剑横在当前:“不知见难大师武功较空悲掌门如何?藏剑谷方秋鸿特来领教一二!”
两边剑拔弩张,场面就如同铺满了火药的油桶,一点就要爆炸。
曹清此行并不想多生事端,更何况眼前这叫方秋鸿的,前些日子里几退强敌,声名遐迩,他也并不想与之硬碰硬。
“和气生财,有话好说……”
曹清上前一步,一边将见难架开,一边说道,心里暗骂这和尚毫无分寸,过于粗鲁,真不知皇上让他一起来作甚。
一旁的李缓一直沉默着。
风卷起他额前散落的发丝,也卷动着无数纷乱的思绪。
转头看去,袁九月昏迷中痛苦蹙起的眉尖又映入眼帘,让李缓心中不由得揪了起来。
还要坚持么?
为了这方沉甸甸的死物,已经将袁九月害成这样了。
再扭头看去,怒气冲冲的师离,青衫磊落的方秋鸿,两人的眼眸深处,又何尝不是深深的疲惫。
最后,收回目光,定格在怀中那方重若千钧的触感上。
半晌,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曹清:“曹公公,玉玺……我可以交。”
见难和尚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般干脆。
“呆子!”
师离一跺脚,转头望来:“那是你爹留下来的,怎可交给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