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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两步，站在伏常山身边，不跪不拜，只静静望着白无疆。
正是白不晚。
白无疆眼底仿佛重燃微光，上下打量着白不晚，似乎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门道来。
过了片刻，白无疆开口问道:“你……便是白不晚？”
白不晚颔首道:“是我。”
白无疆又开口道:“那你知道，此行是为了何事？”
闻言，白不晚忽然轻笑:“不是皇上说，要把这万里江山拱手相送？”
白无疆没有立刻回答，过了片刻，却是开口对伏常山说道:“伏常山，你可知，这便是朕失散二十一年的嫡长子，朕唯一的亲生骨肉。”
伏常山不动声色，只是忽然跪倒在地，朝着白不晚便拜:“草民伏常山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白无疆继续开口道:“朕需要半年，定中原，灭燕王，将这个天下完完整整给到太子手里。”
伏常山这才恍然。
怪不得白无疆需要半年，他要稳定当前局面，更要教会白不晚如何去当一个皇帝。
可……
白不晚的师父，不是荒芜堂主江沉舟么？
当年华山之乱，正是江沉舟一手掀动。
白无疆又如何能说动白不晚，回到这风雨飘摇的大乾？
伏常山想不透，却也不愿再想。
知道得太多，从来不是件好事。
这时，白无疆幽幽开了口:“曹清，立太子的诏书，秉笔那边可拟好了？”
曹清急忙从怀里拿出一份诏书递过去，答道:“回皇上，已经拟妥了。”
白无疆接了过来摊开，看了半晌之后，才叹道:“可惜这诏书上，终究还是缺了那块破石头的印，总归是差点意思。”
伏常山心中一凛，已然明白白无疆说的那块破石头是什么了。
他见过，当年在颍川的时候，在那位重伤的护国大将军身旁。
是那块传世秦玉玺，想不到此事居然牵扯如此之深。
白无疆继续说道:“伏常山，朕说的半年时日你可明白了？朕不怕死，但朕若是此时一死，则大乾必破，山河崩催，到时定会民不聊生，这半年……你可以认为是为这天下苍生求的。”
伏常山心下漠然，他并不太过在意这天下人的生死。
相比之下，他更在意袁九月与方才那何缚的生死。
按着他自己的性子，若是能用一万不相干人的性命去换袁九月平安无恙，他伏常山怕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未多犹豫，伏常山开口道:“皇上，这逆天改命之事本是虚无缥缈，不过……”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道:“不过，若是有那传说中的供暖玉、陨天石、圣女莲这三大奇物之一，草民便有五成把握为皇上抢得半年时日。”
白无疆看向曹清，曹清会意，不过也摇了摇头示意不知。
由于这三大奇物太过罕见，白无疆与曹清更是听都没听说过，何谈拥有？
忽然，白不晚出声道:“陨天石？”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我来襄阳前曾见过家师一面，他方自中原返回关外，提及……”
“武当山密室之中，似乎藏有此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