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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他们刚藏好,一队人马便踏着飞尘而来。
为首的男人满脸胡茬,身形健硕,肌肉虬扎,他勒住缰绳夹了一下马腹,身下的马便停了下来。
粗犷的男人围着镖车转了两圈,扬鞭甩向镖车上的麻布袋。麻布袋豁出一道口子,白色的米如流水一般淌了出来。
身后一人喜道:“大哥,真是粳米。”
粳米是精细的粮食,寻常百姓别说吃了,便是见都没见过。
粗犷男人满意点头,随后四下看去,纳闷地说:“马呢?这队镖局不是骑来很多马,怎么一匹也不见了?”
听到大哥的问话,男人下马从队尾拽出一个干瘦的老人:“问你话呢,马都去哪了?”
藏在暗处的宋秋余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那干瘦的老人便是被宋秋余催着喝过井水的老头。
看来他果然跟山匪是一伙的,方才没在村子里找到他,估计是给山匪报信去了。
老头被一个山匪粗暴地拽到大当家面前,他的嗓音干哑低沉:“马都跑了。”
大当家闻言,扬手给了他鞭子:“废物,马那么值钱的物件,你竟让它们跑了。”
他下手没留情,老头后背立刻多了一条血痕,踉跄着摔到了地上。
宋秋余看到这幕皱了皱眉头,他还以为这老头在山匪窝里是一号人物,不曾想居然是一个底层牛马。
大当家下了马,毫不怜悯地踢了一脚老头,又问:“镖局那些人呢?”
老头伏在地上,垂着眼回话道:“我在井水中下了药,他们喝完便昏过去了。怕官府的人来,我将他们捆进了屋里。”
梁效与红菱藏在一块,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梁效喝了井水,里面压根没有下药,难道是他们走后,老头趁师父不注意,将迷药偷偷下进水里?
红菱也觉得奇怪,这间屋子她仔细搜过,里面根本没人。
这时,一个山匪喽啰走过来拍大当家的马屁。
“官府的李捕头,那可是大当家拜把子兄弟,官府轻易不来这里,就算要来,我们定能收到消息。”
大当家踹开小喽啰:“屁话真多,进屋将镖局那些杀了。”
小喽啰摸了一下被踹的地方,哈着腰笑:“是是是。哥几个,跟我进去干掉镖局的人。”
他点了几个人,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房门,进去看了两眼。
屋内空空如也,爪毛没有,别说是人了,便是连家具也没有,耗子进来了都要同情地留两粒米。
小喽啰退了出来:“大当家,里面没人。”
地上的老头指着村头那个石房子说:“没在这个屋子,在老庄的家里。”
小喽啰啐了一口:“不早说。”
骂完之后,他带了三个兄弟去杀人。
红菱担心那座石房子里真有师父,心急如焚看了一眼对面的宋秋余。
宋秋余收到了红菱的信号,抬手做了一个“小心行事”的手势。
红菱点了点头,悄然从另一侧绕行跟上那四个山匪,梁效不放心,同她一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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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之中的三当家发现两辆烧毁的镖车:“车上的货怎么被烧了?”
老头说:“是镖局的人烧了。”
三当家心疼地抽了两口气,若这辆车也都是粳米,那他们便损失大了。
等他看到满满一车的酒,眼眸的痛惜便被喜色替代。
三当家打开一坛酒,闻了闻酒味:“好香的酒。”
他仰头尝了一口,眉梢都带上喜悦,端着酒坛走到大当家身旁:“大哥,好酒。”
大当家豪迈地灌了两口:“这酒不错,够烈够味。”
其他山匪听到这话,垂涎地咽了咽口水。
老人踉跄站起来,谁也没发现他走进了屋内,再出来时,手中拿了十几个碗,端着酒坛给山匪倒酒。
三当家哼了一声:“你这个老东西还挺有眼力劲。”
而后对身后的山匪小弟道:“一人只准喝一碗酒,待到将这些东西搬回寨子里,晚上开庆功宴的时候再让你们好好喝一场。”
其他山匪闻言喜笑颜开,干劲满满。
他们一人尝了一碗酒后,摔了酒碗,在掌心啐了口吐沫,卖力气地撑起镖车。
两三个人推一辆车,但没走几步,个个眼前重影,身子歪斜,手脚发软。
喝酒最多的大当家捂着发懵的脑袋看向老头,眼睛圆瞪,仿佛一头发怒的公牛:“你他娘敢给我们下蒙汗药!”
一旁的三当家当即抽出背上的大刀,不等他挥刀,手腕突然传来剧痛。
干瘪苍老的老人抬起眸,眼眸竟没有一丝浑浊,他身形似鬼魅,几下到了三当家面前,折断他的手腕,抢过大刀,横刀一削。
大当家还来不及反应便断了一臂,血流如注,喷溅在三当家面上。
三当家只是眨了一下眼,人头便落在地上,滚了两圈,眼睛还睁着。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正盯着宋秋余,宋秋余吓一跳。
章行聿抬手捂住了宋秋余的眼睛,掌心宽大又温热。
宋秋余心口砰砰跳着,靠在章行聿身上吐了一口气。
更可怖的尸首他都见过,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宋秋余才会吓到了。
缓过来后,好奇心又冒出头,宋秋余扒开了章行聿两根手指,从指缝里偷看外面的情况。
老人握着大刀,仿佛在砍西瓜手起刀落,一刀一颗脑袋,动作丝滑得不像话。
很快地上到处滚着人头,个个都是死不瞑目,眼睛全是惊恐。
英雄也怕老矣。
这些人中了迷药,全然没有反抗的能力,老人行云流水地砍完十几颗人头,扶着刀低低地喘息。
如今,土匪只剩下大当家一个活口,他捂着滋滋冒血的断臂,惊恐地连连后退。
脚下一不小心踩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大当家狼狈地摔到地上,低头一看,是三当家的脑袋。
他吓得连忙踢开,跪在地上求饶:“放过我,放过我吧。”
老人喷溅的满身是血,他仿佛见惯了杀戮,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缓过这口气,提着大刀朝大当家走去。
大当家涕泪横流,哐哐地磕头:“我愿意把寨子里的金银全给你,饶过我吧。”
“想我饶过你?”老人提着刀步步走来,面如罗刹恶鬼:“你们怎么不饶过村子里的人?”
大当家刚要开口,左臂又被削断了,他惨叫一声。
“老了,本来不愿再杀生。”老人手中的长刀刺入大当家眼球,手腕一抬,眼珠子便从眼眶之中连血带肉地拔了出来。
宋秋余看到这幕,眼睛跟着有点疼。
老人手劲技巧,叉出眼珠子后,还吊着大当家一口气。
大当家疼的已经说不出话,倒在地上身体不断痉挛。
“好不容易寻了一处地方,过隐姓埋名的生活。”老人手一抬,大当家耳朵便没了:“为何要杀光这个村子的人?”
大当家张着嘴巴,喉咙发出难听的荷荷声。
老人撬掉了他满口的牙,又削掉他的唇舌:“难得有接纳我们几个老家伙的地方,那些孩子说要给我们送终。”
不远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瘸一拐地走来:“还没解决?”
看到满地的脑袋跟血迹,瘸腿老头骂道:“你要杀就干干净净的杀,又弄得满地是血!年轻的时候就这样,砍人头砍上瘾了?现在可没人给你封赏!”
瘸腿老人骂骂咧咧地踢开脚下人头。
老人一刀穿刺了大当家的喉咙,对暴躁老头说:“一会儿我收拾。”
瘸腿老头:“当然你得收拾,我可不会再管你弄的这些烂摊子!”
老人甩了手中的刀,问瘸腿老头:“老全还没回来?该不会折到山寨上了吧?”
瘸腿老头啧了一声:“还真保不齐,那老家伙一点不中用。人老了,眼神也不好使了,让他射人,他倒好,飞镖老往我身上扎,被一个年轻的后生险些没弄死。”
宋秋余侧着耳朵,一时没控制好身体,踢到一块小石子。
他吓一跳,以为被发现了,结果两个老家伙还在大声聊天。
也对,上了年纪是容易耳背的。
宋秋余用力踢了一下石子,两人还是没发现,继续聊全老头。
不一会儿,一个樵夫打扮的老人走了过来。
瘸腿老头看到全老头,张口就是:“还以为你死山上了。”
全老头抖了抖身上的血,回嘴道:“你俩也还没死呢?”
他摘下头上的帽子,宋秋余这才发现他左眼瞎了,眼皮黏连在一起。这不是新伤,而是陈年旧伤
砍人头老人道:“我倒是想早点死,到时候你俩还能给我收尸。”
瘸腿老头呲着牙花子骂道:“收尸?你想得美!你一死,我先砍你脑袋,再断你四肢,最后拔了你的舌头,让你老小子年轻时总告我的状。”
听着他们吵吵嚷嚷,宋秋余冒出一点脑袋:“嗨。”
第一个看到宋秋余的瘸腿老头:!
瞎了一只眼的全老头皱了皱眉,从袖口摸出几枚飞镖。
宋秋余举着双手,清清白白地走了出来:“别射飞镖,我们跟山匪不是一伙的。”
瘸腿老头哼了一声:“又是你们两个小鬼。”
宋秋余友好地问:“镖局的人呢?”
瘸腿老头没搭理宋秋余,问另外两个老伙计:“这俩人杀不杀?”
若是半年前,他们肯定动手了,如今村子里的人都死了,他们也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离死也快不远了。
全老头收起了飞镖,他早已经没了年轻的盛气,别说杀心了,活着都提不起多少兴趣。
他道:“看他们也不像坏人,放了吧。”
瘸腿老头气哼哼道:“都拿刺扎我了,这还不坏?”
宋秋余回嘴:“是你先动的手!”
瘸腿老头胡搅蛮缠:“就算我先动的手,你也不能扎老人。”
宋秋余反向指责:“你是老人,我还是孩子呢!你这个老人不爱护孩子。”
瘸腿老头嫌弃地看着宋秋余:“你哪里像孩子了?”
宋秋余:“我还不到取字的年纪。”
虽然章行聿给他取了,但他还不到年纪。
二十岁行了冠礼,才会由长辈取字。
瘸腿老头:“什么是取字?老头子我不识字,不知道什么是取字。”
这时章行聿站出来,他摸摸宋秋余的脑袋:“晚辈说一句公道话,家弟小宝确实年纪小。”
宋秋余扬起脸:“听到没,公道话我还小!”
瘸腿老头破口大骂:“这算什么公道话!”
说完转过脸去看身旁的人:“你俩也给我说一句公道话。”
两个老人嫌丢人,别过脸,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瘸腿老人怼不过,也打不过,气道:“想知道镖局其他人的下落?我偏不告诉你。”
宋秋余拉长调子哦了一声:“你能说这样的话,那说明他们还活着,应该被弄晕,藏在什么地方了。”
瘸腿老人予以否认:“没有,他们全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