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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镜的强光骤然冲破混沌源界的祥和暖意，镜面疯狂震颤，将混沌虚空之外的未知景象，毫无保留地铺展在众人眼前。
王玄策第一时间将李幼薇护在身后，指尖攥得微微发紧，目光死死落在镜面之上。
方才大婚的欢喜、血脉延续的温暖，瞬间被一股源自灵魂的凝重取代，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李幼薇轻轻攥住他的衣袖，抬眼望向那面躁动的古镜，心底也泛起阵阵不安。
她能清晰察觉到，镜面那头传来的气息，远比之前降临的混沌天道化身还要恐怖。
那是一种凌驾于所有认知之上的压迫感，仿佛只需一缕，就能轻易碾碎整个混沌源界。
诸位师父、师姐迅速围拢过来，方才欢庆的气氛荡然无存，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
五师父阵衍之钻研万古阵道，见过无数混沌秘闻，此刻声音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这是……混沌虚空之外的终极虚无？
我早年在古卷上见过只言片语，还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竟是真的。”
八师父药无咎立刻上前，淡金色的医道元气悄然铺开，将李幼薇牢牢护在中间，眉头紧锁：
“那些碎片和身影残留的道则，远超天道层次，一旦被盯上，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挡不住。”
八师姐林仙儿握紧治愈灵杖，即便心底惊惧，也依旧站在众人身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王玄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凝视着混沌镜中的画面。
镜面之中，没有山川，没有生灵，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终极虚无，连混沌之气都无法浸染其中。
虚无里漂浮着无数庞大的界域碎片，每一块都比整个仙界还要辽阔，碎片上残留的气息古老而恐怖，随便一缕都能让圣主境强者心惊。
而在虚无深处，几道横贯亿万里的模糊身影若隐若现。
它们没有实体，只是由最原始的至高道则凝聚而成。
一双双淡漠的眼眸，透过混沌镜，缓缓扫过混沌源界，像是在打量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这一刻，王玄策心中豁然开朗，过往所有的执念与认知，被彻底打破。
他曾以为，从蓝星灭门的劫难中崛起，斩杀墨渊、平定仙界、击退混沌天道、突破混沌不灭境，便是人生的圆满。
他以为自己能护着爱人、师门与道脉，安稳度日，再也不用身陷厮杀。
可此刻他才彻底明白，混沌不灭境从来不是终点，只是踏上真正征途的起点。
混沌道脉的复兴，也不是结局，只是对抗虚空之外危机的开始。
他们所在的仙界、混沌界，不过是浩瀚虚无中，毫不起眼的一隅之地。
“我一直以为，击退天道，就是征途的尽头。”
王玄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顿悟后的清醒，目光依旧落在混沌镜上，
“现在才懂，我们看到的天地，不过是虚空之外的冰山一角。
混沌不灭，只是入门，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李幼薇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指尖的温热驱散了他心底的凝重，声音温柔却坚定：
“玄策，不管虚空之外有什么，不管前路多凶险，我和孩子都会陪着你，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