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0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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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摘月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贫道对医术又不甚热衷,当时不过是随手翻看,觉得此事有趣,便记下了。那书卷年深日久,早已不知丢在哪个角落,实在寻不着了。”

孙芳绿:……

她左看右看,都觉得李摘月这话敷衍至极,漏洞百出,偏偏又拿她没办法。

而苏铮然,却被李摘月那“情深意重”、“心神相连”的说法哄得心花怒放,原本的窘迫郁闷一扫而空,情不自禁地握住妻子的手,低唤:“斑龙……”

果然,斑龙是最懂他心意的。

不过此事还是不要传出去,容易被人误会,加上斑龙的身份,容易传出稀奇古怪的谣言。

……

然而,事实证明,苏铮然的担忧并非多余,甚至现实比他的预想更富“创造力”。不知怎的,鹿安宫驸马“怀孕”的离奇谣言,竟如同长了翅膀,在一夜之间悄然流传开来。而且传闻有鼻子有眼,说得煞有介事。

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长安城的许多百姓竟对此深信不疑。他们的逻辑简单而直接:若是旁人,定然是胡说八道。但苏驸马是谁?那可是紫宸真人的夫君!紫宸真人何等人物?那是能引动天雷、襄助国运的活神仙!既然真人能有孕,那施展些玄妙手段,让驸马也体会一番孕育之苦、共享夫妻连心之妙,又有何不可能?

说不定,这就是道家双修秘法,或是真人点化的仙缘呢!

流言传到苏铮然耳中时,他简直无语凝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那些得知内情的亲朋故旧,一个个都跑来鹿安宫“探望”他,实则看热闹。

尉迟恭拍着大腿狂笑,后直接笑得滑到地上,捂着肚子直叫“哎哟”,连拉都拉不起来。

崔静玄更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见面拱手就问:“苏驸马,不知腹中麟儿已有几个月了?可需安胎药否?”

气得苏铮然手痒难耐,若非被人拦着,真想再给他添上一对黑眼圈。

连宫里的李世民和太上皇李渊,闻讯后都忍俊不禁,特意召苏铮然进宫,名为关切,实则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想亲眼看看这“奇景”,细问这“孕吐”到底是怎么个滋味,又是如何来的。面对这两位,苏铮然真是有苦难言,只能硬着头皮,用孙氏兄妹那套“忧思过度、气血感应”的医学解释再三,至于陛下和太上皇信了几分,看他们那揶揄含笑的眼神便知。

至于朝中同僚,见面打招呼也变了味道……

“宁国公今日气色不佳,可是‘害喜’严重?”

“驸马爷保重身体,一人吃两人补啊!”

诸如此类的调侃层出不穷,弄得苏铮然那段时日上朝下朝都恨不得贴着墙根走,面对同僚们的哄笑,只能无奈地以手扶额。

……

而东宫之中的李承乾,即便李泰已远离长安,即便春冬已过,充满生机的夏日来临,他的身体却并未如同季节般焕发生机,反而如深秋的落叶,一日比一日凋零虚弱。那恼人的腿疾非但未见好转,到了四月底,竟已严重到需要倚靠拐杖才能勉强行走的地步。曾经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太子,如今更多时间只能困于榻上,眼中光彩日渐黯淡。

李世民忧心如焚,爱子之情压倒了一切帝王威仪。他不顾天子之尊,亲自带着李承乾,拜遍了长安城内外知名的佛寺道观。在袅袅香烟与声声梵唱钟鸣中,这位横扫天下的天可汗,虔诚地匍匐在神佛塑像前,不是祈求国祚绵长,而是以一个最普通父亲的身份,卑微地祈求上苍垂怜,保佑他病弱的妻子,保佑他这多灾多难的儿子。

李承乾看着虔诚的父亲,眼眶湿润,心中的惭愧无以复加。

等回到东宫时,他给李摘月写了一封亲笔信,恳求她来东宫一趟。

李摘月依约前来时,偌大的殿内异常安静,侍从都被远远遣开。李承乾没有坐在他那象征储君地位的宝座上,而是身着素色常服,独自盘腿坐在大殿中央光洁的地上。他面前只有一张矮几,桌上孤零零地立着一盏黄铜油灯,豆大的火苗在几乎无风的室内,兀自不安地摇曳、闪烁。

大白天的点起一盏油灯,这景象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孤寂。

“太子殿下这是……打算看破红尘,遁入空门了?”李摘月也不拘礼,径直走到他对面,撩起道袍下摆,盘膝坐下。

她落座时带起的衣袖惊起的微风,也惊扰了那本就脆弱的火苗。灯火猛地一阵剧烈晃动,明灭不定,眼看就要彻底熄灭。那一点火星在灯芯上挣扎跳跃了几下,终于又顽强地重新挺立起来,恢复了原先那微弱却持续的光芒。

李承乾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盏灯,看着火苗重新燃起,他苍白失血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散这微光:“斑龙,你看这盏灯……如何?”

李摘月闻言,真的仔细打量了一下那黄铜灯盏,客观评价道:“工艺精湛,纹饰典雅,应是少府监名家手笔。”

能呈到太子眼前的,即便只是一盏寻常油灯,也绝非俗物。

李承乾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眼中却无多少笑意:“孤是问你,觉得这火苗……如何?”

李摘月从善如流,看向那跳动的火焰:“尚可。只要灯油充足,灯芯未烬,太子想要它燃得旺些或是暗些,想必都能随意调控。”

李承乾怔愣,他怀疑李摘月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想到此,他更加无奈,索性将问题挑明,“那灭了呢?”

李摘月回答得干脆利落:“灭了便再点就是。火石火绒俱在,又不是生不出火来。”

李承乾嘴角微微抽搐,这人真是油盐不进。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愈发低沉:“斑龙觉得,孤为何要在这青天白日之下,独独点起这一盏灯?”

李摘月面色平淡:“不知。”

她能怎么说?能说为了节约能源,青天白日不需要点灯?可这话若是让太子胡思乱想,那她怎么办?

李承乾被她这简短的二字回答噎得一时无言,终于放弃了迂回的试探。他抬起眼,目光幽深地看向李摘月,声音里浸满了化不开的苦涩与自嘲:“斑龙,你看……孤如今,是不是就像这盏灯?不知何时一阵风吹来,或是灯油耗尽,说灭……也就灭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暗芒,“有时候孤甚至想,既然迟早要灭,不如在熄灭之前,拼尽全力,将这座困住我的宫殿,连同那些令人窒息的期望与目光,一起烧个干净!这样,或许旁人才会知道,孤心里……究竟有多苦。”

他紧紧盯着李摘月,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缓缓问道:“你觉得……孤这个想法,如何?”

李摘月听得嘴角又是一抽,面无表情,语气平板,“届时贫道会让人在殿前刻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以警后人!”

李承乾瞪大眼睛,无奈地看着她,“这殿内只有你与孤两人!”

所以……不用这般戒备。

与他说几句真心话。

李摘月见状,心中亦是复杂,长叹一声,正欲说些什么,目光却不经意间再次落到那盏油灯上。只见那原本稳定的火苗,忽然极其剧烈地左右晃荡了几下,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然后,像是耗尽了所有气力,猛地向下一扑——灭了。

一缕极细的青烟袅袅升起,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李摘月:……

她今日真是倒霉了,连盏油灯都“陷害”她!

她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李承乾那双沉寂的眼睛。他就那样沉默地、直直地看着她。

李摘月头皮有些发麻,试探性地开口:“那个……灯灭了。要不,贫道去找火折子,重新把它点上?”

李承乾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目光依旧定格在那熄灭的灯盏上,声音飘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苦涩:“斑龙,你看……孤的灯,灭了。毫无征兆,说灭就灭了。孤是不是……也会像这盏灯一样,不知在哪一刻,就这般措手不及地……灭了?”

“……”李摘月抓狂,她怕的就是这个。

“太子殿下多虑了!”她加重了语气,“灯灭乃是常事,与人寿夭无关!只要殿下您自己稳住心神,安心静养,外间的风雨也好,明枪暗箭也罢,都影响不了您的地位!陛下对您拳拳爱护之心,天地可鉴!”

李承乾听着她的话,嘴角却扯出一抹更加苦涩的笑意,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力与自责:“可孤……不想再这样拖累父皇和母后了,也不想……成为大唐的拖累。”

父皇为了他,不惜折损天子威仪,求遍漫天神佛,狠心贬黜了青雀,又送走了吴王、蜀王……

他身为储君,不能为君父分忧,不能为社稷尽责,反而要让君父为他如此劳心伤神,让朝局因他而屡起波澜……

他这个太子,做得还有什么意思?不过是个累赘罢了。

李摘月彻底愣住,她看着李承乾眼中那绝非作伪的痛苦与决绝,一个隐隐的猜测浮上心头,让她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也低沉下来:“太子……您究竟想说什么?您……打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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