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17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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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摘月将武珝带出皇宫, 这一举动背后有着李世民无声的默许。

作为帝王,他看得更远,也顾虑更深。武珝如今身处风口浪尖, 身上汇聚了晋王李治的倾慕、魏王李泰的敌视,以及紫宸真人李摘月的关注,无论这关注是出于何种原因,这三重目光叠加,使她成为了一个极其特殊且敏感的存在。在后宫这个暗流汹涌、人心复杂的地方,光是因此事而起的嫉妒与非议, 就足以形成一股无形的漩涡,将人吞噬。

李世民确实担心,若让武珝继续留在宫中,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无论是人为还是巧合, 都可能激化李治与李泰之间的矛盾, 甚至可能引发更深的兄弟隔阂。

然而, 他身为皇帝, 又为了避嫌, 不能表现得对一个小小宫女过于关注或回护,那样反而会引来更多猜测和非议。

因此,由李摘月这个姐姐出面,将人带离皇宫, 安置到相对独立、又能提供庇护的鹿安宫, 无疑是一个既能保全武珝,又能暂时平息后宫暗涌、缓和矛盾的上佳选择。这既给了李摘月一个顺水人情,也免去了自己直接干预的尴尬。

然而,听闻李治与武珝在宫门后那般依依不舍、你侬我侬的告别场景后, 李世民越发觉得头疼不已。

身为父亲,他自然由衷希望每一个子女都能平安喜乐,得偿所愿,一生顺遂无忧。

可身为帝王,尤其是经历过无数风雨、深谙权力与责任之重的君主,他也无比清楚,皇子公主们的婚姻,从来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私事,它牵扯着朝堂格局、利益平衡、甚至国本稳固。很多时候,个人的情感与喜好,必须向更高的家族利益和国家利益做出妥协。

就凭武珝能在众多宫女中脱颖而出,牢牢抓住李治的心,并且让李治不惜在御前如此坚定地维护她,甚至拒绝侧妃之位,就足以看出,此女绝非寻常蠢笨或仅靠美色惑人的女子。

宫中想要攀附晋王、自荐枕席或暗送秋波的宫女不在少数,为何偏偏是她武珝成功了?这背后,定有其过人之处。

说实话,李世民原先也曾动过念头,想亲自召见一下这位引得自己几个孩子为之牵动的武氏女,看看她究竟是何等人物。

可惜前些时日国事繁忙,各地赈灾、推行新政、边境军务等事务接踵而至,让他分身乏术。等他稍得空闲,想起此事时,人已经被李摘月带出宫去了。

不过,他并非对此一无所知。在默许李摘月带走武珝的同时,他也暗中派人仔细打听了一番武珝此人在宫内宫外的风评与过往。

此女在入宫之前,在长安城中便颇有美名,不仅因容貌出众,似乎也以知书达理、颇有才情而为人称道,因此才得以顺利通过采选入宫。入宫之后,她在女官任上,听说与周围的宫人相处得也颇为融洽,行事有分寸,懂进退,并未因容貌或才情而骄纵。

也未听说有跋扈或品行不端之事。从这些来看,她似乎确实是一个进退有度、懂得为人处世的女子。这样的女子,若只是作为寻常皇子妃,或许也未尝不可。

然而,正如李泰所激烈反对的那样,李世民内心深处,确实也对李治寄予了更高的期望。他不仅仅是希望李治娶一个温顺贤良的妻子,更希望未来的晋王妃,能在各个方面都更“好”一些。

家世更显赫,能带来更坚实的政治助力,才德更出众,能更好地辅佐丈夫、教养子女,门第更高贵,能匹配亲王尊位,不落人口实。太原王氏的嫡女,在他看来,无疑更符合这些“更好”的标准。

这番围绕着晋王婚事的动静,自然也未能瞒过耳目同样灵通的太上皇李渊与长孙皇后。两人先后都来到李世民这里,询问具体情况。

长孙皇后更是心思细腻,她原想以中宫之名,正式宣召武珝前来立政殿,亲自见一见、考校一番,看看这个能让幼子如此倾心、又惹得魏王与斑龙争执不休的女子,究竟是何等模样性情。谁曾想,她这边刚起了念头,还没来得及下旨,那边人已经被李摘月带出宫,安置到鹿安宫去了。这让她颇有些哭笑不得,也感叹斑龙动作之快。

立政殿内,长孙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对李世民说道:“陛下,方才青雀跑到臣妾宫中,好一阵说道。言辞恳切,忧心忡忡,让臣妾千万不能答应雉奴,定要为他寻一门更‘妥当’的亲事。可臣妾连那武氏女的面都未曾见过,是好是歹,品性才学如何,一概不知,又如何能贸然应下青雀,或者直接否决雉奴呢?”

李世民揽着爱妻坐下,同样叹道:“你没见过,朕也没亲眼见过。说来,朕也着实好奇,雉奴的眼光……究竟如何。”

长孙皇后闻言,美眸稍斜,意味深长地瞥了丈夫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臣妾可是听说,那武氏女生得甚为貌美,颇有倾城之姿……陛下掌管后宫采选,居然……没见过?”

她从不怀疑李世民对自己的情谊,两人相伴多年,情深意重。但男人嘛,对于美色,多看两眼也是常情,她倒不至于拈酸吃醋,只是难免要打趣一番。

李世民一听,立刻正色,赶紧摇头否认:“观音婢,朕确实没见过!每日要见的人、要处理的事那么多,哪能每个采选入宫的宫女都记得?不信你问张阿难!”

他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张阿难,寻求佐证。

张阿难连忙躬身,恭恭敬敬地证实:“回皇后殿下,陛下日理万机,后宫采选之事向来由内侍省与礼部按制办理,陛下只过目最终名录与画像,确不曾单独召见过这位武氏女。”

长孙皇后听完,却似笑非笑地继续“追究”:“可臣妾怎么听闻,这武氏女当初能入宫,正是因为她容貌出众,被下边的人特意举荐上来的呢?”

她目光盈盈地看着李世民,仿佛在说:这么个大美人被送到你面前,你就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世民被妻子这略带促狭的目光看得有些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子,解释道:“下边人做事,有时为了讨巧,自然拣些出色的报上来。朕每日经手的事务千头万绪,除了特别紧要或亲近之人之事,寻常琐碎,看过也就忘了。或许某个时间确实听身边人提过那么一嘴,批了个‘准’字,过后也就抛诸脑后了。这武氏女入宫后分在何处,朕确实未曾留意。”

他这话倒也是实情,帝王精力有限,不可能事无巨细。

长孙皇后看着他略显窘迫的模样,心中那点小小的促狭得到了满足,没好气地抬手,轻轻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嗔道:“陛下倒是推得干净!”

玩笑过后,话题重回正事。长孙皇后正色问道:“如今武氏女与雉奴这事,闹得沸沸扬扬。陛下……真的打算如太子所言,将武氏女许给雉奴做侧妃吗?”

她需要知道丈夫的真实想法。

李世民摊开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侧妃之说,是承乾当时为了缓和局面提出来的,并非朕的本意。朕的脑子,当时都快被斑龙与青雀那两个给吵成浆糊了!你当时若是在场,就知道那场面有多混乱,怕是也没办法立刻拿出个万全之策来。”

长孙皇后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温声道:“青雀与斑龙,说到底,也都是心系雉奴,只是方式不同,立场有别罢了。陛下身为父亲,更应从中调和、引导,平衡各方关切,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在臣妾这里来诉苦呀。”

李世民被妻子说得面上微赧,一时有些尴尬。是啊,他可是九五之尊,天下大事尚且运筹帷幄,怎么到了自家儿女的婚事上,反倒有些束手无策了?

他无奈道:“观音婢,你是不知道,这家务事,有时候比国事还难断。清官难断家务事,帝王也头疼儿女情啊。再说,青雀与斑龙之间那点‘恩怨’,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多少年积攒下来的‘交情’了。当初斑龙还不知道自己身份时,就没对青雀客气过,如今身份大白,更不会对他假以辞色了。这两人凑到一起,不打起来,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他这个皇帝的面子相比较,要大打折扣!

长孙皇后忍俊不禁,随即又道:“臣妾私下也细细询问过雉奴。这孩子,对于娶武氏女为正妃一事,态度十分坚决,明确拒绝了其他任何人选。他平日里看着性子软和,听话懂事,可在这件事上,那股倔劲儿……倒是跟陛下年轻时,颇有几分相似。”

李世民闻言,眉头再次皱起,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既然你和朕都没见过,雉奴又如此坚持,而青雀和斑龙又各执一词……不若这样,明日,你以皇后的名义,召那武氏女进宫一趟。你亲自见一见,考校一番,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何过人之处。”

长孙皇后也正有此意,闻言欣然点头。想起武珝此刻应该已经在鹿安宫了,她忍不住又轻笑出声,对李世民道:“方才十九来宫中看臣妾,说起这武氏女,还提到,若是斑龙真将人带回鹿安宫,李盈那丫头知道了,肯定要闹得斑龙焦头烂额,不得安生。”

李世民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笑道:“这可不好说。李盈马上就要成亲了,这段时间脾气本就有些大,看什么都不顺眼。不过嘛……谁让斑龙自己主动去招惹这麻烦事的?把这么个‘烫手山芋’带回去,活该她被徒弟闹!”

他仿佛已经预见了鹿安宫即将上演的“师徒大战”,颇有些期待看热闹的意思。

长孙皇后见他这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抬手再次戳了戳他的脑门,嗔道:“陛下!哪有你这样当爹的!净等着看女儿笑话!”

……

而此时此刻,被帝后二人“惦记”着的鹿安宫,确实如他们所料,热闹非凡,气氛微妙。

李盈得知师父李摘月不仅带回来一个陌生女子,而且这女子还可能与师父“收徒”的传闻有关,当即就有些炸毛。

她噘着嘴,直接堵在了正厅通往客院的月亮门口,双臂环胸,面色不善地打量着武珝。那眼神,活像一只领地受到侵犯、竖起全身毛发的小豹子。

一旁的郭良弼见状,连忙上前,小声在她耳边哄劝:“阿盈,真人让你好好招待这位武娘子,是客。你就……稍微陪点笑脸,别这么凶嘛。否则让真人看见了,以为你欺负客人,小心又罚你抄书。”

李盈却瞪了他一眼,气鼓鼓道:“你站在哪一边的?”

郭良弼扶额头疼,“我自然是你的人。”

武珝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非但没有生气或害怕,反而唇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个明媚又得体的浅笑。她本就容貌极盛,这一笑,更是如春花初绽,明艳照人,连带着周遭的空气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李韵,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身边的孙芳绿,压低声音,用自以为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看吧,我就说,雉奴那小子,肯定就是见色起意!”

孙芳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目光在武珝脸上停留片刻,也小声道:“确实……这相貌,莫说男子,便是女子看了,也觉赏心悦目。”

站在稍远处的沈延年和白鹤,虽然没说话,但也不约而同地跟着点了点头,显然赞同李韵的“见色起意”论。

武珝耳尖微动,将他们的议论听得清清楚楚。她唇角笑容加深,落落大方地转向李韵,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清脆悦耳:“多谢十九公主夸赞。”

李盈一看,自家“盟友”居然先“倒戈”夸起对方来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立马瞪向李韵,提高了声音:“十九!你……你到底是谁这边的?怎么还夸起她来了!”

李韵被李盈瞪得缩了缩脖子,连忙举手做投降状,解释道:“我当然是你这边的!当时阿兄在太液池边说要收她为徒的时候,我可是没赞成吧!”

李盈气的跺脚,“可你也没反对!”

“……”李韵一时语塞,

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兄的脾气!她决定的事情,是别人能随便反对得了的吗?

再说,当时那情形,阿兄明显是在逗李治和武珝玩,谁知道武珝居然真的连晋王妃的位置都可以“舍弃”,一心就想当这个徒弟?这谁能预料得到啊!

李盈见李韵不说话,嘴巴噘得更高了,几乎能挂个油瓶,一脸委屈和不满。

武珝见状,上前一步,对着李盈微微福身,声音放得更加柔和婉转,带着恰到好处的钦佩与仰慕:“乐浪公息怒。妾身武珝,早年便听闻乐浪公在辽东战场,以女子之身,亲临战阵,英勇果敢,立下赫赫战功,得封郡公,开女子以军功封爵之先河。妾身心向往之,钦佩不已,一直渴盼能有缘得见一面。今日一见,乐浪公英姿飒爽,气度非凡,果然不愧是紫宸真人的亲传高徒!您以女子之身,立下不世军功,将天下许多须眉男子都比了下去,实乃我辈女子楷模,为我们女子着实争了一口气!”

李盈听着这番夸赞,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脸上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她清了清嗓子,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咳……好说,好说。若说为我们女子争气,谁能比得上我师父?她才是真正顶天立地、不输男儿的奇女子!”

武珝从善如流,立刻轻轻点头,语气中充满敬仰:“紫宸真人之才德功业,莫说女子,便是放眼天下男子,能与之比肩者又有几人?真人如皓月当空,我等不过萤火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至于乐浪公您……”

她话锋一转,再次聚焦李盈,“您乃辽国公的亲孙女,家学渊源,将门虎女,如今已创下如此功业,将来之成就,未必不能追及甚至超越辽国公,青史留名,光耀门楣。”

她夸赞李盈的成就与潜力,并不影响对李摘月的推崇,分寸拿捏得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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