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16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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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抬起微颤的手想去擦拭,却又觉得不妥,只能让眼泪坠落,那双湿漉漉、带着无辜与窘迫的眼睛就这样楚楚可怜地望着众人,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

门口原本堵得严严实实的百姓们,看到孙元白这副“我见犹怜”、泪洒当场的模样,仿佛集体触了电一般,“唰”地一下,齐刷刷地后退了两三步,动作整齐划一,瞬间让出了一小片空地。

众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心有余悸、敬而远之的表情,互相交换着眼神,仿佛在说:我的老天爷!这孙神医是怎么回事?我们又没欺负他!干嘛一副被我们欺负狠了、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可怜样?这要是让不明真相的外人瞧见了,还以为是咱们这些老百姓合伙欺负了未来的驸马爷呢!这罪名可担待不起啊!

看着眼前这极具戏剧性、又默契十足的一幕,饶是李摘月素来淡定,此刻也差点绷不住脸上那“世外高人”的从容表情。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蔚蓝的天空,努力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笑意压下去,嘴角却依旧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几下。不行,形象,形象要紧!

而她身后的李盈和孙芳绿,则是彻底忍不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笑得前仰后合,互相搀扶着,腰都直不起来,清脆又肆无忌惮的笑声在鹿安宫门前回荡,与百姓们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滑稽场面相映成趣。

……

消息的传播与发酵都需要时间,同样的,相应的辟谣澄清也需要时间。

所以,当鹿安宫门前被担忧太上皇病情的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时,那些同样听到风声、信以为真的文武大臣们,也心急火燎地纷纷进宫,求见陛下,或是直接赶往大安宫探望太上皇,试图从官方渠道确认李渊的真实状况。

毕竟,如今大唐各地天灾频繁,人心浮动,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作为开国君主的太上皇再传出重病甚至驾崩的消息,对于本就不稳的朝局和民心,无疑是雪上加霜,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动荡。更何况,李渊年事已高,已是古稀之龄,虽说早已退位,久不理朝政,但在李世民与满朝文武心中,无论是出于孝道,还是出于对社稷安稳的考虑,所有人都衷心祈盼他能健康长寿,安享晚年。

于是,被一众忧心忡忡、甚至红了眼眶的臣子们轮番找上门的李世民,看着眼前一张张写满焦虑和关切的脸,一时之间只觉得心累无比,哭笑不得。

他原以为送走了那个“水做”的未来妹夫孙元白,自己就能落得清静,谁曾想,那场啼笑皆非的觐见事件,后劲居然如此之大,直接演变成了席卷朝野的“太上皇病危”谣言!

而被老臣们围住、反复询问“龙体是否安泰”的李渊本人,在最初的错愕与茫然之后,得知自己竟在民间被传得“重病缠身、不久于人世”,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他捋着胡须,心中暗道:果然,被斑龙那丫头“忌惮”和“吐槽”的人,哪怕看着再无害,也自有其“不凡”之处,总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给人带来“惊喜”。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以后每逢年节宫宴,若是这位孙驸马都因为激动或紧张来上这么一遭“真情流露”,那民间的谣言还不知道会发展出多少千奇百怪、匪夷所思的版本。

也正因为这次乌龙事件,宫中上下,从帝后到普通宫人,对孙元白那“情绪一激动就控制不住泪腺”的“隐疾”,有了空前清晰且深刻的认知。

当然,也免不了一些好事之徒,或是想看乐子,或是出于别样心思,趁着李渊尚未正式下旨赐婚的空当,给孙元白递去各种请帖,试图“邀请”他赴宴,好亲眼见识一番这“哭包驸马”的风采,甚至可能存了逗弄取乐的心思。不过,孙元白虽然爱哭,却并非愚笨,对于这些明显不怀好意的邀请,他一律以“身体不适”或“潜心医道”为由,婉言谢绝,压根不予理会,倒也让那些想看热闹的人碰了一鼻子灰。

……

时光流转,转眼到了三月底。随着各地灾情基本稳定,赈济工作从紧急救难转向灾后恢复与重建。李世民力排众议,开始在有条件的受灾地区,正式推行“以工代赈”的新政。

然而,新政的推行并非一帆风顺。任何触及既有利益格局和思维习惯的改革,都会遇到阻力。一些地方豪强、胥吏,乃至对朝廷新政心存疑虑或不满的势力,开始暗中散布流言,曲解“以工代赈”的本意。

他们四处宣扬,说朝廷如今吝啬,不再免费发放赈灾钱粮了,想要活命,就得去给官府做苦工,替皇帝修建奢华的宫殿、挖掘劳民伤财的运河……这些说辞,精准地戳中了许多刚刚经历过隋末动荡、对大兴土木有着刻骨铭心恐惧的百姓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一时间,不少地方的百姓群情激愤,以为朝廷又要重蹈隋炀帝覆辙,聚众抗议、拒绝参与工程,甚至引发了数起不大不小的骚乱,给地方治安和救灾重建工作带来了新的困扰。

消息传回长安,李世民既愤怒于这些幕后黑手的恶意中伤,又深感与底层百姓沟通不畅的无奈。他深知,若不能及时、有效地向百姓说明真相,取得他们的理解与支持,再好的政策也会在执行中变味,甚至适得其反。

于是,李世民亲自写了一封诏书,用老百姓听懂的言语向他们解释,为何要推行“以工代赈”,并且表示若是有地方官阳奉阴违,尽可以告诉他,他自然不会让对方好过,一定严惩不贷。

皇帝的亲自解释和郑重承诺,如同一剂强心针,很大程度上驱散了百姓心头的疑虑和恐惧。加之朝廷派出的督查御史也开始明察暗访,监督工程实施与钱粮发放,那些最初煽动闹事的声音渐渐失去了市场。“以工代赈”得以在越来越多的地区,真正开始落地生根,发挥效用。

……

五月,端午的粽香与艾草气息尚未完全散去,时节已悄然步入初夏。肆虐了小半年的风沙、寒雨、干旱、蝗灾等种种天灾,仿佛终于耗尽了力气,渐渐平息下来。各地灾情趋于稳定,赈济与重建工作有序推进,年初以来那种兵荒马乱、人心惶惶的景象,总算被一种劫后余生、逐步恢复的安稳氛围所取代。

端午过后,李摘月却并未清闲下来,反而陷入了新的忙碌之中,因为再过半个多月,便是她的徒弟李盈大婚的日子。虽然李盈是公主,婚礼自有宗正寺和礼部操持,但作为师父兼“娘家人”,李摘月自然要帮着张罗准备,少不得诸多过问和打点。

然而,就在她为李盈的婚事忙碌时,自己却也成了被“催婚”的对象。看着李盈即将出嫁,李韵与孙元白的婚事也已正式定下,再想到长女李丽质早已成婚生子,一双儿女都能满地跑了,李渊和李世民他们,便将“关切”的目光,齐齐投向了依旧一身道袍、逍遥自在的李摘月身上。

李世民摆出父亲的架势,语重心长:“斑龙啊,你看看,如今十九、李盈的终身大事都有着落了,昭阳的孩子都能用你的话说打酱油了。亏你还是长辈,你的婚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李渊在一旁捻须帮腔,打起了感情牌:“是啊,斑龙!朕今年已是望八之年,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时日无多。你难道忍心,让朕在临走之前,还看着你孤零零一个人,无人照料陪伴?朕这心里,如何能安啊?”

“……”李摘月凤眼微眯,有些无语地看着演得投入的李渊。

太上皇,若是贫道没有糊涂,似乎之前她身份没暴露之前,这人的话术也与现在差不多,表示如果她不能认祖归宗的话,此人就死不瞑目。

是不是等她成了亲,这个老头是不是又要说“斑龙啊,朕想在临终之前看你的孩子出生,否则就死不瞑目。”

她默默将目光转向坐在李世民身边、一直含笑看着这一幕的长孙皇后,迟疑地问道:“阿娘……要不,您也说两句?”

长孙皇后唇边噙着温柔的笑意,目光慈爱地看着她,温声道:“女子嫁人,本是为了寻个知冷知热的依靠,携手共度余生。可我的斑龙,与寻常女子不同。她自有她的天地,她的志向。既然她已经‘回来’了,认了家,有了根,那她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便由着她自己的心意就好。只要她平安喜乐,做母亲的,便别无所求。”

李世民闻言,佯装不悦地板起脸,对着长孙皇后道:“观音婢,你这样会将她宠得越发无法无天的!”

长孙皇后却笑意盈盈地看向丈夫,柔声反问:“陛下难道不也一样?”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一时无言。

帝后二人这一唱一和,一个“催”,一个“护”,倒是配合默契。

李摘月:……

她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又瞥了一眼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倚老卖老的太上皇,眼珠一转,心里忽然有了主意。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既然陛下、太上皇、阿娘都如此心系贫道的‘归宿’,贫道若再推脱,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三人闻言,皆是眼睛一亮,以为她终于松口。

却听李摘月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样吧,贫道的要求也不高。若是有那么一位郎君,能各方面都比贫道……好上那么‘一点’,贫道便考虑考虑,嫁了也无妨。”

李世民来了兴趣,追问道:“什么叫‘各方面都比你好一点’?你说具体些。”

李摘月先是抬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认真道:“首先,个头不能比贫道低。总要并肩而立,才像样吧?”

李世民微微点头,觉得有理。男子汉大丈夫,比女子高些是应当的,站在一起也般配。

接着,李摘月指了指自己光洁如玉的脸庞,继续道:“其次,相貌嘛……总得比贫道好看些才行。毕竟,贫道对着镜子看了这么多年,总要找个赏心悦目的,才能心情愉悦。”

李世民闻言,眉头微蹙,劝道:“斑龙,男子汉大丈夫,当以才学品行为重,相貌倒在其次。只要周正即可,何必苛求?”

李摘月当即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陛下说这话……自己能信吗?”

后宫那些各种来历的嫔妃,不说身份,但是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相貌。

“……”李世民被她这番直白的“揭短”弄得脸色一黑,竟有些无言以对。

长孙皇后在一旁忍不住以帕掩唇,轻笑出声。

李摘月无视了皇帝陛下的黑脸,掰着手指继续数:“再者,家财也不能比贫道少。否则,贫道还得担心对方是不是图谋我的食邑封赏,想占我的便宜,那多没意思?”

李世民:……

“地位嘛,自然也不能比贫道低。毕竟贫道头上还顶着亲王、公主、真人的一堆头衔呢。” 李摘月说得理所当然。

李世民依旧沉默,他倒要看看,这孩子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条件来。

李摘月想了想,又补充道:“还要熟读四书五经,严遵三从四德,贤惠大方,持家有道。日常嘛,不能胆小怕事,但也不能主动惹事,要懂得分寸。”

她顿了顿,总结道,“当然,贫道也知道自己爵位高、食邑多,寻常人难免觉得高攀不起。但自古以来结亲,讲究门当户对。这地位……确实也不能太低了,否则传出去,贫道也没面子。”

李世民最终没忍住,“你差不多得了,你这种标准的女子都难寻,要是按照你的要求找夫婿,朕担心你下辈子都寻不到。”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孩子压根就没想过要成亲,这些条件不过是她用来堵他们嘴的托词罢了!

李摘月闻言,将手一摊,露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既然按这要求寻不到,那就……下辈子再说吧!”

原来这人也知道对女子的要求比男子要高的多啊!

“……你!” 李世民被她这轻飘飘、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心头一堵,大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心,无奈道,“你就是故意说这些来气朕的!”

李摘月叹了口气,语气显得颇为“委屈”:“说了您又寻不到,还要埋怨贫道要求高。早知道……贫道就不说了。”

“……”李世民再次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觉得心口更堵了。

一直看热闹的李渊,此刻也看够了儿子被孙女“怼”得哑口无言的场面。他原想发表几句感慨,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个让他头疼的孙子,不由得也叹气道:“唉,朕现在是年纪大了,越来越看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了。斑龙年岁‘大了’,不想成亲,朕还能理解几分。可雉奴那孩子,如今也不愿议亲,这又是怎么回事?他才多大?”

李摘月:……

她想说自己如今芳龄才十九,还不足二十,放到上辈子,才上大学。

还有,李治今年才十三岁,十三岁的小屁孩不想成亲,不是理所应当吗?

然而,长孙皇后听到李渊提起李治,原本含笑的眉眼却轻轻蹙起,露出几分忧色,声音微沉,“陛下,父皇,臣妾之前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雉奴。臣妾瞧着……他心里头怕是已经有了人,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娘子。臣妾试探了几次,他口风很紧,怎么也不肯说。”

李摘月:!

不会吧?

不会是她想到的那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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