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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皇子吗?
刚刚太上皇和陛下不都暗示是皇子吗?怎么一转眼,又变成了公主?
陛下啊!您有什么话,就不能一次说清楚吗?
要这般,一次又一次吓唬他们?
殿内所有人,无论是大唐的重臣贵戚,还是远道而来的藩国使者,在这一刻,集体陷入了石化状态。他们瞠目结舌,目瞪口呆,所有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了玉阶之上,那个背对着他们、身着亲王紫袍的挺拔身影上。
今日乃大朝会,李摘月虽为道士,但更是大唐亲王,按制服色为紫。那袭紫袍,此刻在众人眼中,却仿佛镀上了一层难以置信的魔幻色彩。
李摘月感受到身后那几乎要将她穿透的炽热目光,心中唯有深深的无奈和“终于来了”的认命感。
她抬起头,给了身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李世民一个极其敷衍、皮笑肉不笑的假笑,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转过身,“诸位同僚,远道而来的使臣,贫道李摘月,这厢有礼了。”
众人:……
就这样回应他们?
不应该给点证据吗?
众人没有回应。只有一片死寂,以及上百道惊疑不定、仿佛见了鬼似的目光,在她身上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地逡巡着。那些站得近的官员,恨不得把眼睛贴上去,将她脸上每一处轮廓、身形每一处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女子”的痕迹。
这通身的气度,这挺拔如松的身高,这英气与俊美并存的相貌……你告诉我们,此人是女子?
这让他们如何能够相信?
如何能够想象?
一些与李摘月相识多年、自认为对她颇为熟悉的老臣,已经开始疯狂回溯记忆——毕竟此人四岁便入宫,是在许多人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可越想,越觉得荒谬!她小时候虽然精致漂亮,但行为举止哪有半分闺阁女子的模样?爬树掏鸟、策马扬鞭、舌辩群臣、甚至舞刀弄剑……哪一点像公主了?
还有,若陛下早就知道她是公主,为何还要封她为“晏王”?
为何让她遥领诸多州府都督之职?
为何允许她以“紫宸真人”的身份行走朝野,参与政务?
这……这合乎礼法吗?
合乎常理吗?
苏铮然此刻彻底失态了。他那双素来从容含笑的昳丽眼眸,此刻瞪得极大,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傻乎乎地、一眨不眨地盯着玉阶之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斑龙……是女子?
不,不对!她……她怎么可能是女子呢?
她从小到大,哪一点像女子了?
他们相识多年,一同读书玩耍,他……他竟从未察觉分毫?
这怎么可能?
李承乾与李泰这两位兄长,此刻也完全呆滞了,甚至连开口质问都忘了。
这消息的冲击力实在太过恐怖!试问满朝文武,谁看到李摘月的模样、言行,会把她和“公主”二字联系起来?
李泰嘴角不断抽搐,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该为多了个如此“厉害”的妹妹而庆幸,还是该为过去十几年针锋相对居然是和妹妹较劲而感到荒诞和一丝莫名的……羞耻?
怪不得有时候父皇母后偏心她偏心得毫不讲理,合着……她根本就不是可以放在同一赛道比较的“皇子”啊!
李承乾的瞳孔剧烈震颤,目光死死锁在前方那道淡然卓立的身影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最后重重落下,只余一片冰凉的震撼。
他眉心紧锁,堆积起深深的沟壑,过往的许多细节、父皇母后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李摘月那些特立独行的举止……无数碎片在脑海中翻腾碰撞,试图拼凑出一个全新的认知。
李丽质、李韵、李盈这几位,此刻也是一副恍惚失神、如在梦中的模样。
李韵呆呆地扯了扯李盈的袖子,声音飘忽:“阿盈……我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我怎么听到父皇说……阿兄是公主?”
刚刚不是皇子吗?怎么又变了,下一次,是不是就不是人了?
李盈干笑了两声,笑容僵硬:“呵……呵呵……我也听到了。可是……师父是男是女,我……我还能不清楚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其他人齐刷刷地看向李盈,眼神里充满了同款质问。
对啊,你也这样说了,李摘月是男是女,你这个亲徒弟居然都不清楚。
李丽质更是彻底傻了眼,目光在李摘月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妹妹”的痕迹。她回想起母后平日里提及李摘月时那种混合着无比宠溺与一丝难以言喻悲伤的眼神,心中猛地一沉——母后……恐怕是早就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长孙无忌此刻半张着嘴,脸上混杂着震惊、荒谬和一丝被戏弄的恼怒,他终于忍不住,失声惊叫出来:“公……公主?陛下!您刚刚不是说……是皇子吗?”
这怎么还带变卦的?一会儿皇子一会儿公主,到底哪个是真的?
其他大臣也纷纷点头,心中哀嚎:他们是来上朝议政的,不是来玩猜谜游戏、承受连环惊吓的!陛下,做人要厚道啊!
李世民闻言,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佯装不解:“朕……说了吗?朕方才,似乎只言明斑龙乃朕与皇后骨肉,何时说过……是皇子了?”
“……”长孙无忌噎住,仔细回想,陛下确实只说“亲生骨肉”,未曾明言“皇子”。
可陛下那语气、那暗示、那任由众人先入为主的态度……分明就是故意的!
其他大臣也瞬间反应过来,心中无奈:得,又被陛下给绕进去了!虽然明白陛下是故意逗弄他们,但谁让他是皇帝呢?只能认了。
尉迟恭被这惊天逆转弄得脚下猛地一滑,差点当场表演一个“五体投地”,幸亏旁边的程知节眼疾手快,一把将他那壮硕的身躯扶住。
程知节咧了咧嘴,还不忘调侃:“敬德啊,你最近是不是又偷吃了御厨房多少好东西?怎地这般沉!再这么下去,都快抵上两个俺老程了!以后上阵杀敌,你干脆驮着战马冲锋吧,否则俺真担心你这身板将战马压死!”
若是平日,尉迟恭定然要反唇相讥,与这老匹夫斗上几句嘴。可此刻,他全无心思,大手死死攥着程知节的胳膊,力道大得让程知节都龇牙咧嘴。
尉迟恭恍恍惚惚,仿佛耳聋眼花了一般,喃喃重复:“老程……老程你掐我一把……我刚刚是不是听岔了?陛下说……陛下说李摘月是……公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年纪大了,经不住这么多刺激,开始出现幻觉了。
程知节同情地拍了拍他紧绷的胳膊,语气肯定:“你没听错,陛下亲口说的,李摘月,是公主。”
至于陛下是不是在开玩笑,或者这其中还有什么更深的内情,连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此刻也有点拿不准了。
连向来以刚直严肃、面不改色著称的魏征,此刻也是半晌缓不过神来。
他虽极力保持着镇定,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那向来沉稳的目光中充满了惊疑与审视,一直死死地盯着李摘月,仿佛想从她身上看出什么“破绽”,或者理解这完全颠覆认知的真相。
连朝中这些泰山北斗般的大佬都如此失态,殿内其他人更是彻底绷不住了!
李世民话音落下后,许多人简直是人仰马翻,目瞪口呆地看着高台上的皇帝与那位新晋公布的“公主”,只觉得今日这大朝会,比任何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或政变都要刺激!
而那些外邦藩国的使臣们,眼珠子更是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下巴几乎掉到地上。
他们听到了什么?天可汗陛下竟然说,那位在大唐乃至周边诸国都声名赫赫、传说拥有无边法力、地位尊崇无比的紫宸真人……是他和皇后的女儿?是一位公主?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比草原上最离奇的传说还要离奇!
而造成今日这场惊天闹剧的罪魁祸首——关斯年,此刻已然彻底疯魔。他眼睛充血,布满红丝,狠毒癫狂的目光死死锁住李摘月,嘴里发出含糊不清、如同野兽般的嘶吼:“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女子?陛下……陛下您是在骗人!您是为了给他脱罪!对!一定是这样!大家都知道李摘月会妖法,他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术迷惑了陛下!陛下!陛下您醒醒啊!快杀了他!快把这个祸国妖孽给杀了!”
看着他这副状若疯狗、语无伦次的癫狂模样,侍立在御阶旁的张阿难等人,皆是面无表情,眼中唯有冰冷的漠然。
自作孽,不可活。
而配合关斯年作伪证的那两名宫女也傻了眼,似乎有些受不了这个刺激,两眼一翻,眼前一黑,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晕倒在地。那两名内侍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身子一软,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陛下已然昭告天下,李摘月乃金枝玉叶的公主。那他们之前信誓旦旦、赌咒发誓的所谓“奸情”与“身孕”,便成了彻头彻尾、荒诞可笑且罪不可赦的污蔑!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