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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文茜离开,只剩下萧翎、崔静玄、苏铮然和李摘月等核心几人时,萧翎才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惋惜与了然:“茜儿这孩子,看着性情柔顺,实则内心倔强得很。她虽父母早逝,但骨子里流着雁门文氏的血,绝非那等攀龙附凤、慕求富贵之辈。雁门文氏的门风,也绝不允许家族女子为人侧室,自贬身份。”
李摘月点头表示理解:“萧先生放心,贫道心中有数。此事错不在文茜,完全是她无妄之灾。至于应付李泰那边……”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即使太子殿下出面,恐怕都不如贫道有经验。”
此话一出,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顿时被打破,崔静玄、苏铮然等人想起李摘月与李泰多年来“斗法”的种种事迹,都禁不住莞尔。
别说,李摘月这话,说得还真是大实话。整个长安城谁不知道,紫宸真人李摘月与越王李泰那是从小“打”到大的“对头”,两人如同针尖对麦芒。别看李泰体型占优、身份尊贵,可在与李摘月的交锋中,胜绩却是寥寥无几。
……
事后的发展果然不出所料。李泰因“骚扰士族女子”一事被御史弹劾,当然,李摘月也没能幸免,被参了一本“纵容庇护,扰乱礼法”,毕竟文茜住在鹿安宫,在旁人看来,便与鹿安宫脱不开干系,李摘月又遭了李泰那边的人弹劾,而且鹿安宫附近多了许多陌生人打探,若不是她的安全一直由羽林卫负责,他们怕是早就想办法摸进来了。
李摘月原以为,只要等到二月,文茜随萧翎、崔静玄离开长安,返回兰陵,这场风波便会渐渐平息。
李摘月原以为文茜离开长安,此事就结束了。
然而她低估了这世间法则的残酷。
自提亲之事后,文茜的身份便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士族闺秀。在一些别有用心或猎奇之人的口中,甚至开始流传起她、李泰、李摘月之间荒诞的“三角恋”故事,文茜莫名其妙地被架在火上烤。
二月初二,龙抬头刚过,本是崔静玄与萧翎计划离开长安的日子。谁曾想,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文茜却失踪了!
李泰听闻消息后,第一时间跳出来,嚷嚷着定是李摘月将人藏了起来,甚至暗中害了,就是为了拆散他们这对“苦命鸳鸯”。
李摘月懒得与他做无谓的争执。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以她对文茜性情的了解,这姑娘外柔内刚,既然已经明确拒绝,绝不会不告而别,主动逃离的可能性极小。那么,剩下的可能便是……被人劫持,或者设计骗走了!
她其实更期望被李泰给劫走了,这样最起码短时间内性命无忧,可经过苏铮然与崔静玄的暗中侦查,压根没有寻到文茜。
不管如何,情况危急,时间就是生命!她立刻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全力搜寻文茜的下落。
第一日,搜寻毫无结果。
第三日,搜遍了整个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客栈民居,依旧不见文茜的踪影。
一种沉重的阴影笼罩在知情者的心头。
……
第十日,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一名终南山下的猎户,发现自己养的猎犬在某处偏僻的山脚下疯狂刨土,竟从中拖出了半截已经腐烂的手臂!顺着这个骇人的发现,官府的人最终挖出了文茜的尸身。
经验丰富的仵作验尸后得出结论:她是被人活活勒死的,死亡时间大约就在八九日之前——正是她失踪后不久。
李摘月听到这个消息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的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那个初见时面带羞涩、举止得体的女子身影。那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悄无声息,以一种极其悲惨的方式,永远地留在了长安,香消玉殒
文茜死亡的消息一经传出,各种流言蜚语顿时如沸水般炸开,有人说,是李泰因求爱不成,恼羞成怒,暗中派人杀了她以泄愤;也有人说,是文茜临行前反悔,想要攀附越王当侧妃,李摘月因与李泰的旧怨,担心文茜“背叛”投靠对手,于是狠下杀手;还有人说,是文茜自甘堕落,意图玷污世家清誉,因此被维护门风的五姓七望派人秘密处决了……
大概是不想看到民间谣言愈演愈烈,影响皇室和朝廷的声誉,李世民下令,命长安令尽快结案,平息物议。
长安令压力巨大,但也不能随便抓个人顶罪。经过七八日的紧张排查,终于锁定并抓捕了凶手。据凶手供认,他是一名常年受范阳卢氏供养的逃窜游侠。
他声称,自己是得知文茜欲嫁入皇室为侧妃,认为她虽姓文,却是崔静玄身边亲近之人,此举有损世家清誉,为了“警告”崔静玄,也为了“维护”世家的名誉,他便私自做主,将文茜掳走并勒死,埋尸于终南山下。
如此荒诞而又残酷的“真相”,让人感到一阵无语与可笑,更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凉。一个年轻女子的生命,竟成了权力博弈和腐朽观念的牺牲品。
然而,即便案件就此了结,李摘月与李泰心中都清楚,事情远未结束。文茜的死,如同一道深深的裂痕,横亘在他们之间。最起码,他们两人之间,因为这件事,算是真正结下了难以化解的梁子。
李世民借文茜之事,在朝堂之上,对着满朝文武,对盘根错节的五姓七望大加训斥,言辞前所未有的激烈。他痛斥他们自视甚高,门第之见深入骨髓,不仅轻慢寒门百姓,甚至连皇室天威也敢暗中抵触,正是这等狭隘与傲慢,才酿成了文茜这般无辜女子的人命惨案,其行径简直令人唾弃!
皇帝利用这场悲剧,成功地将“世家傲慢”与“草菅人命”画上了等号,尤其范阳卢氏,更是受到指名点姓的谴责。
而在此之后,李摘月与李泰之间的关系,肉眼可见地冷了,嫌隙如同裂谷,越来越宽,直到最后再难弥合。
……
三月,春回大地,暖风和煦。
东宫书房内,李摘月没什么形象地趴在紫檀木桌案的一角,神情兴致恹恹,连平日里清亮的眼眸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她将此归咎于“春困”,但身边熟悉她的人都心知肚明,自文茜那件事发生后,她的精神便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有时会陷入这种看似慵懒,实则带着几分难以排遣的沉郁之中。
正在一旁伏案,提笔认真书写奏疏的太子李承乾,悄然放下了手中的紫毫笔。他含笑看着对面那人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那“笃笃”的轻响,仿佛敲在他的心弦上。
他放柔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低声道:“七日后,父皇要去南苑猎场春狩,你去不去散散心?”
李摘月闻言,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一滞。她抬眸,懒洋洋地瞅了他一眼,眼神里却带着清晰的警告意味:“你不能去。”
这人的身体就是个脆皮,看着挺拔结实,实则经不起多少风吹雨打。他这储君若是去猎场有个什么闪失,摔了、碰了,或者被哪个不长眼的流矢蹭到,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李承乾对这个答案似乎早已预料,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些许,他语气更加柔和,甚至带着点保证的意味:“好,孤答应你。即便去了猎苑,也只在营帐附近走动,绝不参与骑射,可好?”
李摘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既然都自己决定要去了,还来告诉贫道做什么?”
多此一举!真是闲的!
李承乾被她瞪得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孤……孤也是怕若是瞒着你,你知道了会更生气,日后便更不愿理睬孤了。”
李摘月闻言,没接话,只是又给了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李承乾见状,眼底笑意更浓。他拎起旁边小炉上刚烹好的新春茶,给她续上了碧莹莹的茶汤,用别的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哄道:“孤近日得了一个伶人,音律歌舞俱是上佳,堪称一绝。你要不要留下来观赏一番?”
“不要。” 李摘月回答得干脆利落,丝毫不给面子。
她端起那杯温热的春茶,浅浅抿了半杯,随即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利落地站起身,“时候不早了,贫道该走了。礼物莫忘了送给你儿子。”
她此次前来,是来送养元丹的,长安的百姓都知道李摘月炼制的养元丹最好了,可惜炼制的很少,压根不卖。为此市面上也出现了不少“山寨”丹,她觉得那些丹药可能比她的养元丹要更有效用、更值钱,自家丹药也就是保健品级别的。
除了送药,李摘月也是顺道来看看周林在东宫适应得如何。见周林如今在东宫混得越发如鱼得水,脸皮厚、会来事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太子似乎也适应了,她就没啥说的了。
李承乾见她这就要走,脸上那温和的笑容顿时染上了几分黯淡与失落,语气不禁挽留:“这就要走了?不再多坐一会儿?”
旁边侍立的纪峻见状,也连忙上前一步,提议道:“晏王殿下,宫中膳房今日备了些时令春鲜,甚是爽口。您不若用过午膳再回鹿安宫?”
李摘月:“我还要去立政殿。”
纪峻一听到“立政殿”三个字,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送李摘月出门之际,李承乾轻声道:“你与青雀之间,别闹的太狠,阿耶看到会伤心的。”
李摘月侧头瞄了他一眼,“贫道懒得理他!”
只要李泰不来主动招惹她,她根本不想他身上浪费半点精力。
毕竟李泰是皇子,如今这个时期、这个年纪,还是挺敏感的,容易与储位之争扯上关系。
李承乾:……
看着李摘月转身离去的背影,他静静地伫立在宫门前。
纪峻安静地陪在一旁,见太子殿下神色莫名,便低声劝慰道:“殿下不必过于忧愁。卑职以为,晏王与越王殿下都是聪明人,行事自有分寸,即便有所争执,也定然会把握好尺度,不会让对方太过难堪,更不会让陛下真正为难的。”
李承乾闻言,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他俊秀的眉峰几不可查地微微一挑,声音轻飘飘的,“孤不担忧……”
正是与青雀关系不好,斑龙才注意到他……
若是好了,怕是他身上的关注要分给青雀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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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坏消息一:卡文中……
坏消息二:没买到票……
坏消息三:快回家了,没减下肉……
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