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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也亲自出面,恳请李世民遵从礼制,勿因私爱而废公义。
李世民虽然心里觉得委屈了女儿,但在道理面前,最终还是被劝住了,勉强收回了成命。私下里,他忍不住向长孙皇后诉苦,觉得没能给女儿最好的,心中有愧。
长孙皇后得知此事后,非但没有埋怨,反而对魏征的直言敢谏大加赞赏,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她特意派人给魏征送去了丰厚的赏赐,表彰其尽忠职守。
此事传开,朝野上下纷纷称赞陛下从谏如流,魏征忠直敢言,长孙皇后深明大义,真乃是“君明臣直、后妃贤德”的典范,成就了一段佳话。
当然,明面上的嫁妆规格是定下了,但暗地里,李世民可没少给女儿塞“私房钱”和各种珍玩宝贝。对于皇帝这点小小的“偏心”,朝臣们也就心照不宣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陛下已经做出了让步,父女情深,也在情理之中。
……
贞观十一年十一月初五,长乐公主李丽质大婚。
这一日的长安城,彻底沉浸在一片热闹的海洋之中。送嫁的队伍蜿蜒如长龙,红妆十里,引得全城百姓倾巢而出,夹道围观,欢呼声不绝于耳。从皇宫到赵国公府,沿途处处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洋溢着极致的喜庆与繁华。
当夜幕降临,这场盛世婚典的高潮来临——一场盛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绚烂绽放。
烟花不仅是庆贺公主婚礼,也是大唐强盛国力和神奇技艺的展示。
一束束火光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幕中炸开成无数朵璀璨夺目的烟花,流光溢彩,照亮了大半个长安城的夜空,如同天宫仙株,美不胜收。
参加宫宴的西域国王和贵族们,何曾见过如此神迹般的景象?
一个个看得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在他们看来,这绝非人力所能为,分明是神明的手段!
联想到唐军那可怕的“神雷”,他们对大唐的敬畏之心达到了顶点。不少人被这“天威”所慑,不由自主地纷纷离席,向着李世民的方向,向着夜空中的璀璨烟花,虔诚地稽首跪拜,口中高呼:“天朝上国!”、“大唐皇帝万岁!”
李世民见状,龙心大悦。
李摘月看着这一幕,仰头望着头顶绽放的烟花,听着震耳欲聋的烟花声、宫外百姓隐约的欢呼声、还有这些西域国王的朝拜声……让她有些恍惚,现在她是不是正处于贞观盛世中?
……
腊月初一,长安城又迎来了一场鹅毛大雪。放眼望去,殿宇楼阁、街巷树木皆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粉妆玉砌,宛如仙境。
李摘月刚从宫中回来,马车行至鹿安宫门口,便瞧见宫外停着一列车驾,装饰典雅不俗,看规制和标识,似乎是兰陵萧氏的人。
早已在门口翘首以盼的李盈见她下车,立刻小跑着迎上来,压低声音报告:“师父!你可算回来了!崔静玄家里来人了!是个坐轮椅的男人,被人抬进来的……嗯,长得嘛,也就那样。”
李摘月:……
养在身边久了,她发现李盈有颜控的毛病,无论男女,喜欢好看的。
不过,能从李盈嘴里得到“也就那样”但没直接说“丑”的评价,说明来人的相貌至少也是中上之姿了。毕竟,能让李盈觉得“好看”的标准,着实不低。
她回身又仔细看了一眼那马车上的家族徽记,心中已然有了一个猜测。
步入待客的花厅,果然见到了那位十余年未见的“故人”——正是昔日的冲虚观主,如今该称其本名萧翎。
他端坐在特制的轮椅上,比起多年前,面容确实苍老了些许,鬓角已见霜色,但神情依旧是一派淡然温和,若非知晓内情,旁人绝难看出这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竟不良于行。
厅内,崔静玄自然在场,苏铮然也在一旁陪着,连孙元白和孙芳绿也在此处,他们手边的药箱还未收起,看来是刚为萧翎诊治过。
此外,萧翎身边还多了一位陌生的粉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生得乖巧可人,低眉顺眼地站在轮椅后方,像是随行的眷属。
李摘月目光扫过那少女,并未多在意,径直踏入厅内。众人见她进来,除却萧翎行动不便,皆下意识起身相迎。
李摘月随意地摆了摆手:“都是熟人,不必客套。”
萧翎坐在轮椅上,拱手欠身,朗声笑道:“草民萧翎,拜见晏王殿下!一别十余载,殿下风采更胜往昔!”
李摘月在上首坐下,唇角微勾,带着几分故人重逢的感慨:“冲虚观主,确实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长安大雪天里重逢。”
萧翎洒脱地摆摆手,语气平和:“殿下折煞草民了。‘观主’之称已是过往,在下如今这般模样,殿下直呼名讳萧翎即可。”
李摘月从善如流,改口道:“萧先生。”
萧翎含笑点头,目光却不露痕迹地细细打量着李摘月,心中赞叹之声不绝。真是世事难料!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命悬一线的小娃娃,竟能成长为如今名动天下、圣眷优渥的晏王、紫宸真人!
可惜老道头没了,看不到这一幕,否则不知道有多嘚瑟!
他的目光又缓缓扫过大气雅致的鹿安宫,想起进来时看到的院中景象……袅娜多姿的胡姬侍女、悠闲嚼着草料的熟悉黑驴、好奇张望的西域骆驼、还有精灵古怪的李靖孙儿李盈,再加上孙药王家的这对活宝孙儿……着实热闹的紧,千奇百怪,却又分外和谐。
萧翎不禁心生感慨:怪不得静玄这小子乐不思蜀,还是长安这边热闹,住着舒心自在啊!
寒暄过后,李摘月切入正题,好奇地问道:“萧先生,这腊月寒冬的,你千里迢迢来到长安,是打算在此过年吗?”
萧翎闻言,目光立刻转向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崔静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淡笑:“自然是来‘寻人’的。”
崔静玄的脸色瞬间黑了几分。
对面的苏铮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换上了一副标准的“看戏”表情,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掩饰唇角弧度。
厅内其他人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对舅甥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皆是好奇。
李摘月一看这架势,心中顿时明了,萧翎此次的目标果然是崔静玄。她立刻也升起了浓厚的“吃瓜”兴趣,顺着话茬问道:“哦?寻人?所为何事?”
萧翎笑容可掬,语不惊人死不休:“自然是来拉他回去——成亲的!”
李摘月:……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愣了片刻,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崔静玄。
成亲?
她赶紧在心里默默掐指一算,崔静玄今年多大年纪来着?
这李丽质都嫁人了,崔静玄确实也到了出嫁……成亲的年龄。
平日他那番羸弱清瘦的模样,让人下意识忽视了这事。
也有可能,应该是鹿安宫内没人看上他……大家都不在意,都打光棍呢。
花厅内的气氛,因萧翎这句话,瞬间变得微妙而有趣起来。
苏铮然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悠然开口道:“崔兄,萧先生身为长辈,不远千里亲自前来关心你的终身大事,此等拳拳之心,实在令人感动。你作为晚辈,于情于理,都应当体恤长辈,好好配合才是。”
崔静玄闻言,脸色瞬间一冷,眼神如同淬了冰的飞刀,嗖嗖地往苏铮然身上扎,恨不得用眼神在他那带笑的脸上剜出几个洞来。
一旁的李摘月听了苏铮然这话,却是被猛地提了个醒。她的目光立刻从崔静玄身上移开,转而开始上下打量起身边这位貌美如花的牡丹花来。
对啊!
这株牡丹花,年纪好像也不小了!
虽然看着还是病弱,可论起相貌、才华、家世,哪一样不是万里挑一?
这么一想,李摘月顿时觉得,未来一段时间,他们鹿安宫说不定要喜事连连。
苏铮然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李摘月那逐渐变得不对劲的眼神。
他脸上那抹游刃有余的笑容顿时微微一滞,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而刚刚还被苏铮然“背刺”的崔静玄,此刻敏锐地注意到了苏铮然表情的细微变化和李摘月的目光。
他心中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温良”的笑容,慢悠悠地接过话头,“苏兄所言……甚是有理。不过,说起来,你与崔某乃是同年所生,如今崔某被长辈催促,贤弟你……似乎也到了该好好思虑婚姻大事的时候了。”
他特意将“同年”咬得清晰,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苏铮然身上。
苏铮然:……
这叫什么?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不承认!
崔静玄表示,这叫隔岸观火,却没想到火势转眼就烧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