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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静玄不知比摘月年长了多少岁,如今,居然混的还不如摘月。
哦……现在还不如浮云这头小黑驴,得亏当初将驴留给摘月了,否则,浮云跟着他们,知道自己错过了这等好日子,肯定要咬他们的。
萧静玄嘴角一抽,“舅舅,都什么时候,还在开这种玩笑!”
萧翎大手揪着胡须,摇头道:“贫道可不是打趣,现在你我在兰陵无依无靠,还要给皇帝干活,着实不好,不如跟在摘月身边,摘月不是在信中说了,她要在长安盖乾元观,花皇帝的钱,到时候肯定需要道士,你我重操旧业,也是可以的。”
从去年初秋,李世民派人给他们送信,让他们帮忙筹粮,或者私下里收集崔家等世家囤粮的消息。
虽然他疑惑李世民为何这么早让他囤粮,但是这事对于他不算难,也就应下了。
今年从年初到现在,关中地区几乎滴雨未下,虽说现在才二月,还有一月的转机,可是现在各方的反应,无论皇帝还是世家,明显对三月不做期待,粮价也在节节攀升,给他的收粮造成了不少困难。
萧静玄摇头,坚定道:“舅舅,我早已下定决心,要让你与母亲堂堂正正回到萧家。”
萧翎闻言,自嘲一笑,“如今,我与你母亲,一个废人,一个死人,及不上你这个活人。萧家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可是母亲在乎,舅舅也在乎。”萧静玄将薄毯盖在他的腿上,蹲在他身前,仰头道:“摘月说,现在孙思邈在长安,不如舅舅回去,让孙神医帮您看看腿,说不定还有转机。”
萧翎摇头,“我也懂些医术,知道自己伤到何种程度,除非大罗金仙在世,就是孙思邈,也无用,你就不必为我忧心,没了腿而已,又不是没了命。”
萧静玄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初春细雨如针,刺的人肌肤生寒。
萧翎望着灰蒙蒙的天,雾气将远山吞没,只余一片混沌。
他伸手接了几滴雨,水珠在掌心碎裂,冷意渗进骨髓。
身后传来萧静玄衣角摩擦的声响,他未回头,只是轻声道:“过几日,我们去看看你娘……还有老道头吧!”
话音落下,空气凝滞了一瞬。
萧静玄:“好,正好可以给娘亲和青榆师伯多说说摘月的事情,相信他们也担心他。”
……
经过几日的相处,浮云终于与魏家小灰驴成就好事,若无意外,一年后就能生下小崽崽了。
李摘月往常清楚猫、狗的妊娠期,对驴的不怎么了解,没想到驴居然将近一年。
在知道结果时,不止长乐公主惊住了,就连她也惊呆了。
不由得感慨,“一年,好长啊!”
长乐公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掰掰手指,稚声稚气道:“阿耶说,年底阿娘就要生了,比阿娘时间还长。”
李摘月:……
旁边内侍大惊失色,“公主,可不能这样说。”
长乐公主歪头,“为什么?”
李摘月摸了摸她的头,“因为不一样。”
“本来就不一样,阿娘最大。”长乐公主傲然抬起头。
李摘月见她明白,也就不再说了。
……
浮云的夫婿定下来了,甚至崽子的出生日期都要确定了,反而前朝因为它,引起了小波澜。
参与者有三方,长孙无忌、魏征和尉迟恭,原先只是长孙无忌找魏征的麻烦,因为他觉得给驴“招婿”这事,其他人本不应该掺和,他们长孙家对长乐公主尽心尽力,为了给长乐公主寻一头好公驴,可是将他们名下的农庄都寻遍了,按照良驹的标准寻找,谁知魏征横刀夺爱,凭借魏夫人的几句忽悠,就哄得长乐公主选了他们的蠢驴。
日后难道还要与他长孙家抢公主!
除了这事,长孙无忌在意的还有其他地方。
魏征原是前太子李建成的太子洗马,曾经为他出策要除掉李世民,可是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反而重用魏征,不仅封他高官,而且平时魏征也多次不敬皇帝,动辄就怼些不好听的谏言,皇帝即使生气也要挤出笑脸应下。
他乃当朝国舅,与陛下交情非常,都不曾这样对待陛下。
魏征,这个竖子!怎敢如此!
魏征知道长孙无忌对自己发难的原因,但是他也不惯着他,他连李世民都敢怼,何况一个国舅。
再说为了预防外戚专权,长孙无忌更不能客气!
于是两人在朝堂上吵的脸红脖子粗,若不是程知节拉的快,都要互掐脖子了。
至于尉迟恭,此人纯属是添乱的。
作为武将,作为一名在玄武门救下李世民,立了头功的武将。
尉迟恭觉得自己在朝堂上,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程知节不如他,李靖、柴绍更不用说,房玄龄、杜如晦这些人也要让他三分,毕竟他可是陛下的救命恩人。
为此,他养成了一个坏习惯,为了面子,他开始经常挑同僚的错误,通过贬低其他人凸显自己,显得他高人一等。
尤其对方地位越高,他越喜欢挑毛病。
房玄龄、杜如晦都因此丢过面子,一次、两次可以忍受了,这次数多了,连他们也开始避着尉迟恭走了。
尉迟恭连房玄龄、杜如晦、魏征这些都不给面子,长孙无忌就更不会给面子。
本来今日之事只是长孙无忌与魏征之间的争执,可尉迟恭他偏要过去调解,然后他就“融入进去”了,原先的两人争吵,变成三人争端。
比起魏征,长孙无忌要更加心高气傲,被尉迟恭的大嗓门胡乱叫嚷,什么话都往外秃噜,没吵一炷香时间,就被他的嗓门与唾沫星子弄得眼前发黑,一时不察,脚下一歪,往后一倒。
龙椅上的李世民:……
周围的文武群臣大惊失色,尉迟恭的威力居然这般强悍。
还好距离长孙无忌最近的李靖一个眼疾手快,在长孙无忌倒地的霎那,将人扶住了。
“多谢李将军!”长孙无忌站直身体,缓了口气,向李靖拱手道谢。
李靖:“尉迟恭就这种性格,右仆射不必上心,将他的话当成放屁就行。”
尉迟恭原先还有些心虚,一听这话,立马嚷嚷道:“李药师,你说谁呢,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我听人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他长孙无忌都身处相位,被我说道几句,就晕头昏脑的,不知道是我说话太大声了,还是他太小心眼。”
“尉迟恭!你……你!”长孙无忌额角青筋直跳,他不明白,自己平日不曾惹过尉迟恭,怎么追着自己不放,明明魏征说话更讨厌。
眼看长孙无忌被说的快要一窍生烟,一旁的程知节立马捂住尉迟恭的嘴,将人拽了下去。
尉迟恭早晚要败在他这张嘴上。
“唔唔……唔!”尉迟恭怒目挣扎。
程知节手肘给了他一下,示意他往上首龙座上看。
尉迟恭下意识望去,对上李世民幽黑深邃的丹凤眼,浑身一震,立马安分了。
李世民大手按了按眉心,“尉迟恭今日如此做派,是朕宠坏了他,朕有过,长孙无忌、魏征,朕向尔等认错!”
长孙无忌、魏征纷纷道:“此事与陛下无关!”
尉迟恭一听,心生愧疚,单膝跪地,“陛下,是末将错了,是末将昏了头,您要罚就罚我,错不在您,是我……说话糙,不讲人情。”
其他人闻言,眸光微斜,嘴角微抽。
大家都不是糊涂人,尉迟恭之前所言所行是何目的,他们难道还不清楚!
果然,还是要让陛下好好罚尉迟恭一遭。
李世民闻言,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尉迟恭,朕就罚你三月俸禄,若是再犯,就不止这些了。”
尉迟恭连忙道:“末将认罚……认罚。”
房玄龄见状,眉梢微挑,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知道陛下这次的惩罚能管多少时间,以后还是避着尉迟恭走吧。
见李世民已经定下惩罚,长孙无忌也不再说什么。
在他看来,尉迟恭若是不改,长此以往,在朝中四面树敌的日子不远,翻车是迟早的事情。
……
前朝这些事传到李承乾、李泰他们耳中,也引发了一些波澜。
李承乾身边的长孙冲觉得他的父亲在尉迟恭那里受了委屈,觉得甚为长孙无忌最器重的儿子,理应为父亲出气。
然后苗头就指向了尉迟恭的小舅子苏铮然身上。
去找人算账的时候,还知道避着李摘月。
没过多久,李摘月就得到消息,说长孙冲把苏铮然气的吐血晕厥,现在人抬到太医署了。
李摘月:……
尉迟恭将长孙无忌差点气晕,长孙冲将苏铮然气的吐血晕厥。
这是平了,还是长孙无忌险胜一招?
至于苏铮然本人,与他相处半年,她算是明白了,对于这柱脆弱的牡丹花,吐血就如吃饭一样方便,只要他想,当场就能表演吐血三升,若是在现代娱乐圈,也是破碎感顶级的影帝了。
……
打算躲在府中避避风头的尉迟恭听说长孙冲将苏铮然给伤了,一蹦三丈高,差点冲进宫里找陛下讲理。
后来人及时被儿子尉迟宝琳拉住,将其劝了又劝,最终才安分下来,给李世民写了请罪的奏书,顺便给苏铮然卖卖惨,表示苏铮然出生就没了娘,现在爹不疼,后娘不爱,只有他这个姐夫了。
李世民:……
说实话,手下能臣良将太多,如何压下这群大臣,让他们心甘情愿臣服,和平相处,是个让人头疼的事,对于李世民也一样。
尤其武将,这些从尸山血海杀出来的悍将,如今即使臣服于他,也是野性难驯。
李摘月原先想趁机寻些麻烦,可是来到显德殿,见李世民眉头紧锁,案头堆满山的奏报、奏书,就蹑手蹑脚离开了。
显德殿的一举一动自然都在李世民眼下,就算他不注意,还有内侍、宫卫。
余光盯着小家伙离开,他不禁笑骂,“真是机灵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