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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微停顿，让话语中的重量沉淀下来。
“一个刚刚凝聚出SS级水系法则雏形的觉醒者，或许便能引动江河，掀起巨浪。”
“其声势与破坏力肉眼可见，这便是枝干法则的特点。
“力量表现相对直接、具象。而一个同样只是初步触及‘时空至高’边缘，勉强能引动一丝本源涟漪的存在……”
水相的目光再次聚焦于苏夜。
“他或许无法立刻让时间倒流、空间粉碎，展现出灭世景象。他甚至可能在搏斗中，不敌一位熟练掌握火焰法则、焚山煮海的强者。”
苏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打断。
“然而，”水相洛的语气斩钉截铁。
“这绝不意味着前者更高明，或更具潜力。恰恰相反，那位触及至高法则的存在，本质上，就已经凌驾于后者之上。”
“这并非力量大小的区别，而是根源与表象的差异。”
她进一步阐释，用词更加精确。
“初步运用至高法则，其威能或许弱小。但其效果的本质，是修改、影响或调用最基础参数。”
“而SS+级的法则强者，无论将火焰玩弄得多么绚烂狂暴，还是在至高法则现有框架内，将某一项法则的力量推到极限。”
其他法则的掌控者，可以说是在河流中建造更宏伟的水坝，驱动更猛烈的涡轮。
而至高法则的初窥者，则已经站到了河流的源头。
虽然只能勉强搬动一块小石子，改变一缕细流的走向，但他触碰的是水源本身。
“因此，在真正接触本源之力的强者眼中中，一位哪怕只能微弱引动至高之力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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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远比一位将次级法则修炼至SS+、足以摧城灭国的强者，要高贵无数倍。”
“因为前者代表着通往宇宙终极选择的门票，是未来可能成为主干的种子。”
“而后者，即便再强大，也几乎注定困于其所在枝干尽头，难以窥见主干的全貌，更遑论超越。”
“这份高贵，在于潜力，在于本质，在于与道的距离。”
苏夜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彻底明白了。
这不再是简单的强弱比较。
至高之路，起点或许崎岖甚至弱势，但它指向的是星辰大海，是一切的源头。
而其他道路，或许起点平坦，力量显赫，但终点已然可见。
“所以，”苏夜缓缓开口，声音坚定。
“我的目标不仅是凝聚法则雏形，获得强大的力量。更是要呵护这颗的种子，哪怕初期它的力量并不彰显，甚至需要其他法则力量作为护道之术。”
水相虚影脸上，那丝极淡的满意笑意似乎真切了一分。
“善。看来你已洞悉关键。”
“记住，在初期，至高之力或许是你最后的底牌，而非常规手段。但你的目光，应始终凝视着那至高的源头。”
随着话音渐消，水相的虚影最终化作光点散去。
苏夜独坐殿中，似乎懂了什么，但似乎有有些茫然。
掌心泛起灰黑与银白的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