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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影，向织星者发送最后一条信息。”司天辰说，“内容：我们尊重你们的观察权，但播种人的使命优先。为避免冲突，我们将从另一处入口进入，不会干扰你们的观测点。请保持距离，互不干涉。”
信息发送。
几乎同时，司天辰下达一连串指令：
“雷厉、岩石，进入最高戒备状态。一旦织星者有攻击意图，立刻启动防御方案——但不许先开火。”
“青囊，准备星鲸组织样本采集工具，切割完成后立刻采集切口边缘的细胞样本，用于分析自愈能力和潜在排斥反应。”
“楚铭扬，你休息，但保持‘闪回’待机状态，如果我们进入隧道后遇到危险，我需要你提前预警。”
“苏黎、林南星，持续监测星鲸意识和那个‘守护者’的状态，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墨影，启动切割程序。小可，你负责精准控制。”
指令清晰，果断。
所有人立刻行动。
可能性号缓缓调整航向，不是飞向织星者标记的那个入口，而是飞向它旁边约三百米处的另一片能量痂区域——从表面看，那里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但织星者飞船显然没有放松警惕。
它依然悬浮在原处，晶体尖刺的光芒微微增强，显然在持续扫描可能性号的一举一动。当可能性号开始降低高度，舰首对准那片能量痂时，织星者突然有了新动作。
它向可能性号的方向发射了一枚小小的、无害的扫描探针。
探针飞到距离可能性号仅五百米处停下，开始进行高精度扫描——显然是想弄清楚他们要干什么。
“他们在分析我们的意图。”墨影说，“探针的扫描模式是‘技术评估’，重点分析我们的武器系统、能量特征和……切割工具。”
“让他们看。”司天辰平静地说，“我们光明正大地进去，不需要偷偷摸摸。”
舰首下方，一门细长的切割炮缓缓伸出。炮口不是传统的能量聚焦器，而是一个复杂的、由多个晶体透镜组成的阵列——那是利用静默共鸣者水晶技术改造的精密切割工具。
切割开始。
一束细如发丝、几乎看不见的淡紫色光束从炮口射出，接触到能量痂表面。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细微的“滋滋”声，像用热刀切开黄油。光束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下移动，切开坚硬的能量结痂。切口边缘整齐平滑，被切开的部分迅速冷却、固化，没有引发能量泄露。
生态共鸣探测器实时监测切口周围的生物反应。数据显示：星鲸的免疫系统检测到了“轻微组织损伤”，但损伤程度低于激活阈值，免疫细胞只是在周围聚集，没有发起攻击。
四十七分钟的倒计时开始。
这段时间里，舰桥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每个人都盯着自己的监控屏幕，手指虚按在控制键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织星者的探针一直停在五百米外，持续扫描。那艘银灰色飞船本身则保持静止，但晶体尖刺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进行复杂的内部计算。
二十分钟过去，切口深度达到一米五。
三十五分钟，两米四。
四十分钟，两米九——接近目标深度。
就在此时，楚铭扬突然低呼一声：“小心！织星者的飞船……能量读数在变化……他们可能要……”
话音未落，织星者飞船的晶体尖刺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蓝光！
但不是攻击。
是通讯。
一段新的信息强行切入可能性号的系统，这次不再是冰冷的文本，而是一段带着明显情绪波动的——虽然那情绪依然是克制的、理性的——语音信息。
声音中性，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检测到你们正在进行高精度生物组织切割。此行为可能对观察对象造成不可预测的变量干扰。依据观察协议第31条，我们要求你们立即停止，并撤离该区域。重复：立即停止。”
舰桥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司天辰。
切割深度：三米零二。
距离隧道只差最后几厘米。
停下，前功尽弃。
继续，可能引发冲突。
司天辰看着主屏幕上织星者飞船的影像，看着那些亮起的晶体尖刺，看着悬浮在不远处的扫描探针。
然后他说：“回复：我们正在进行必要的医疗介入，旨在稳定观察对象的生命体征，符合公约对濒危文明的援助条款。切割过程受到严格控制，不会造成额外伤害。请保持距离，避免干扰。”
回复发送。
织星者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们做出了决定。
扫描探针突然调转方向，飞回织星者飞船。同时，飞船本身开始缓缓后退，拉开与可能性号的距离。
但没有离开。
他们退到约二十公里外，重新悬浮，晶体尖刺的光芒暗淡到最低程度。
像在说：你们可以继续，但我们在看着。如果出了差错，我们会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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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天辰点头：“继续切割。最后五厘米，放慢速度。”
切割光束以原先十分之一的速度移动。
四十六分五十秒。
四十六分五十五秒。
四十七分整。
光束切断。
切口深度：三米零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