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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星眠没太敢走近,太后却拉着她的手不放:“瞧这水灵样,跟你母亲长得真像,你娘亲可也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呢。
不仅心肠好,医术也好,你娘要是还活着,看到你已经长成了这样好的大姑娘,不知道该多高兴啊。”
太后一边说着,混浊的老眼竟然微微湿润了。
一旁的皇后慌忙上前,手中丝帕轻轻拭过太后眼角,声音柔得像浸了蜜:
“母后,您这是何苦伤怀?星眠如今嫁得好,成了祁王的王妃,这便是最好的归宿,她娘在九泉之下,也该含笑了。”
她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温星眠发髻上,见着那发髻空空荡荡,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阴笑。
“祁王妃长得好看,要是戴上那枚琼华玉钗,定是锦上添花,唉…怎么不见祁王妃的琼华玉钗呢?”
闻言,全屋子的女人都朝着温星眠头上望去,目光如探照灯般在她空空的发髻上扫来扫去,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温星眠心头一沉,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面上却强装镇定:
【果然,还是来了,没想到竟然是皇后,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一天斗斗斗,也不怕给斗死。】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她定会被太后责备时,温星眠却突然猛的一跪,在太后面前重重的磕了个响头,憋着哭腔道:
“请皇祖母恕罪,不是星眠不想戴,只是今早出门时,祁王殿下千叮嘱万叮嘱,今日乃上巳佳节,皇族祈福祭祀的重大日子,不宜佩戴过于华丽,星眠这才忍痛将琼华玉钗给取了下来,还望皇祖母恕罪。”
说完,她又重重磕了个头,甚至悄悄掀起眼皮,飞快地偷瞟了落千尘一眼。
那一眼又急又快,带着几分挑衅与幸灾乐祸的韵味。
【死暴君,你敢给我吃狗食,就别怪我拿你挡灾,这可都是你欠本姑娘的。】
落千尘:“………”
落千尘指尖的动作骤然一顿,玄色袖袍下的手几不可察地攥紧。
他盯着伏在地上的小女人,乌黑的发顶还沾着些微尘土,那偷瞟的一眼又急又贼,像只闯了祸却把锅甩给别人的小狐狸。
【这女人,倒会顺杆子爬。】他心里又气又觉好笑,耳尖却莫名泛起一丝热意。
殿内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皇后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屋子里的女人们皆静默在一旁,眼神皆是看戏的期待。
还未等落千尘说话,太后已抬手拍了拍温星眠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疼惜与了然:
“傻孩子,起来吧,哀家怎会怪你?”
她浑浊的目光扫过殿内静默的女人们,虽无厉色,却自有威严,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弭无踪。
“千尘这孩子心思重,做事素来周全,祭祀之事关乎皇族气运,他叮嘱你质朴行事,是应当的,怎会有错。”
闻言,皇后攥紧丝帕,嘴角的笑意淡去,眼底的得意瞬间僵住,飞快掠过一丝怨怼,识趣地闭了嘴。
温星眠站起了身,冷冷瞪了一眼落千尘,眼底皆是不满。
【切,算你运气好,不愧是东凛国史上最仁慈的太后,真好。】
望着太后慈爱的面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温星眠眼底闪过一丝惆怅。
若是外婆还在世,应当也如太后一般的人吧。
突然,门外太监高喊:“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