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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时周佩兰给她和思莹各塞了一个红包，还道：“我不乐意跟人撕扒，你要不收我就给立军，回头让他去跟你们撕扒去。”
武鸿梅也没跟她假客气，乐滋滋的收了压岁钱，还让思莹说了一大串喜庆话，哄的周佩兰开心的不行。
回家一拆红包武鸿梅吓一跳，足足十张大团结，思莹那还有一张，统共一百一十块钱呢。
真的太多了，武鸿梅有点拿不定主意，寻思等李立军过来问问咋整。
这一等就等到正月初六，不是李立军不想来，实在是太忙根本没时间过来。
小孩调皮往马葫芦里扔炮仗炸死的、喝酒闹事打群架被攮死的、喝醉酒回不去家搁外边冻死的......李立军就算倒班不开车也要去其他部门帮忙，别说回家了找个安静的地方眯一觉都难。
过来没说两句话李立军便趟炕稍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后半夜。
借着月光看清手表，李立军豁然坐起，紧接着躺炕头的武鸿梅也坐了起来。
“起来嘎哈？想上厕所啊？尿罐搁外屋地别绊着，你要不好意思用尿罐去外头也行，拿上电棒。”武鸿梅低声道。
李立军很是不自在：“我没想到能睡着，太晚了我先回家。”
武鸿梅打着呵欠躺回被窝，含糊道：“你也知道太晚了啊？别折腾了上炕睡吧。”
稍作犹豫，李立军轻手轻脚的拖鞋上了炕，棉袄棉裤都没脱，后背紧贴着炕琴，一动都不敢动。
毫无睡意，听到武鸿梅翻身的动静，他小心翼翼开口：“咱俩还没说法我就住你这，你不怕外人说闲话啊？”
“你住不住的外人该说不还是说么，咱过咱的日子管别人咋说呢。”武鸿梅回答他。
武鸿梅真挺困，没多大一会儿又睡着了，迷糊中听到拍门声，还没分清是做梦还是现实呢就被李立军薅了起来。
“快，小磊说他爷爷不行了，赶紧过去瞅一眼咋回事。”李立军沉声道。
天还没亮，赶过去时呼老头还有口气，但怎么叫都叫不醒。
三人合力将老头搬上武鸿梅的三轮车，她骑车李立军和呼磊就在后边猛推，直接将人送到有急诊的大医院。
命救回来了，但大家的心情依旧很沉重。
呼老头以前拄着拐棍扶着墙还能下地，生活能自理，如今全瘫了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
回家的路上，武鸿梅坐在车斗里，拍了怕蹬车子的李立军的后背，闷声道：“往后呼磊可有的苦吃了，也不知道街道或者铁路能不能帮帮他们。”
“钱上边肯定能帮一帮，其他的还得靠小磊自己。”李立军叹气道。
武鸿梅在去各个单位推销自己的煎饼的同时，也没忽略对呼家爷孙俩的照顾。
每顿饭都多做一点送过去，缺啥少啥帮忙添置，去医院复查也尽量陪着。
转眼到了开学的日子，呼磊初三的最后一个学期，留给他的似乎只有一张写满答案也不会得分的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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