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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语颜轻轻回礼：“轻舟，好久不见。”
气氛微妙，但还算平和。
“坐吧。”林婉示意。
两人在单人沙发上落座。佣人端上茶水和点心，动作轻巧无声。
白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盈盈地看向江清月：“江小姐长得真标志，轻舟这孩子眼光不错。”
这话听着是夸奖，但江清月敏锐地察觉到那笑容没到眼底。
“白伯母过奖了。”她礼貌回应。
“江小姐是做什么的？”白夫人放下茶杯，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
“我是艺人。”
“哦，艺人啊。”白夫人点点头，脸上依然带着笑，“现在年轻人真是多才多艺。拍戏很辛苦吧？听说经常熬夜，作息不规律，对身体不好。”
“是有点辛苦，但喜欢就不觉得。”
白夫人笑意更深了：“喜欢是好事。不过女孩子嘛，总归要想想以后。演员这行，吃的是青春饭，等年纪大了，能做什么呢？”
她这话说得客气，但每个字都像软刀子。
楚轻舟眉头微皱，正要开口，白语颜却先说话了：“妈，您这话说得不对。现在很多资深演员，四五十岁照样有很好的作品。职业不分贵贱，只要认真做，都值得尊重。”
白夫人看了女儿一眼，笑容不变：“我这不是关心江小姐嘛。楚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以后要是真成了楚家的媳妇，总不能一直拍戏吧？”
“妈。”白语颜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无奈。
江清月感觉到楚轻舟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她知道他要开口了，正准备给他一个“我没事”的眼神，却被他抢了先。
“白伯母，”楚轻舟的声音很平静，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月以后想做什么，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她喜欢拍戏，我就支持她拍戏；她想做别的，我也支持她做别的。至于楚家的媳妇该不该拍戏——”他顿了顿，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楚家的媳妇，首先是清月自己。她怎么开心，就怎么来。”
白夫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轻舟这话说得…...”她转向林婉，语气依然客气，但话里有话，“年轻人啊，就是太感性。婉姐你说是不是？婚姻大事，总得考虑周全些。”
林婉端起茶杯，没有接话。她的沉默让白夫人的笑容又僵了几分。
白语颜轻声说：“妈，轻舟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应该尊重。”
“你这孩子，怎么净帮外人说话。”白夫人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但那嗔怪里带着宠溺，显然对这个女儿是真心疼爱。
江清月看着白语颜，心里有些复杂。她知道白语颜喜欢楚轻舟——安姐早就调查过，白家和楚家一直有意撮合两个孩子。但此刻，这个女孩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反而在帮自己说话。
“清月，”白语颜突然转向她，语气真诚，“你别介意我妈的话。她那一辈的人，观念和我们不一样。但职业这件事，我觉得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谢谢。”江清月由衷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