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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过鄞县,两岸桑田渐密,不过寒冬腊月里倒并无农人身影。
艄公是个健谈的老者,边摇橹边道:“客官是第一次去行在?如今临安可比从前热闹多啦,西湖花船,瓦子勾栏,夜夜笙歌。”
同船一位绸缎商人接口:“正是,自官家定都以来,北地南迁的匠人、商户络绎不绝,城里新起了不少酒楼茶肆。”
陆离坐在船舱内,没有参与众人的闲聊,只顾欣赏沿途的风景。
午后船抵余姚,码头泊满装载货物的货船,工役吆喝着搬运,有许多力夫赤身背着货物,仿佛感觉不到严寒。
陆离带着三人上岸,找了一间茶寮歇脚,偶遇一北归的文士,谈及故土,他黯然道:“十五年未闻汴梁钟鼓矣。”
茶寮主人端上越州日铸茶,清香沁人,却化不开眉间乡愁。
文士口中的汴梁就是北宋的都城了,如今早已沦陷,在大金的掌控下了。他想要再听到汴梁的钟声,那估计是没戏。
赵构这个太监皇帝,都被金兵吓痿了。自从他把最能打的岳飞给冤杀了后,便可知道他再不可能主动去收复失地了。
偏安一隅,对他一个捡到皇位的人而言,就是莫大的幸福了。国仇家恨对他来说大概是无所谓的。
宋朝也就北宋还能有一两个能力不错的皇帝,南宋是没一个好货的,反正陆离是一个都看不上!
宋徽宗赵佶和宋钦宗赵桓父子二位不用说,被俘虏了还不自杀以保全名节,竟然还搞出什么牵羊礼,真不够丢人的。岳飞就不该心心念念救他们,引起赵构的猜忌,枉自送了性命。
次日换乘较小的舢板,水道渐窄,两岸民居白墙黑瓦,时有石拱桥跨河而过。孩童在岸边追逐纸鸢,笑语洒落水面。
行至上虞,见官道上数骑驰过,扬尘蔽日。
船家低声道:“是枢密院的急脚递,听闻岳相公旧部又有动静。”
满船人顿时噤声,只余橹桨划水声。“岳”这个字,仍然还是禁忌。
第三日过绍兴府,河道陡然开阔,漕船、客舟、渔艇往来如织。
远望府城,酒旗招展,听闻此地新酿黄酒香醇,可惜行程匆匆,未得品尝。
同船有位福建来的海商,携着南洋香料与琉璃器,言谈间提及海外诸国见闻,陆离也听得津津有味。
离临安愈近,运河上船只愈密,时有拥堵。
第四日黄昏,终于望见临安水门。
城郭延绵,炊烟袅袅,远处凤凰山麓宫阙隐现。
排队入城时,听得前方守卒盘查,夹杂着各地方言——汴梁官话、吴侬软语、闽粤土音,倒是热闹的很。
陆离于暮色中踏入临安街道,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两侧楼阁悬灯笼渐次亮起。
酒肆传来琵琶声与笑语,夜市已然开张,炊饼香气混着脂粉味飘散空中。
忽闻更鼓声自皇城方向传来,深沉悠远。这座城如此繁华,仿佛靖康之变已是遥远旧梦。
陆离没有去寻客栈,而是根据楼镒之前跟她说的地址——钱塘门内西侧的睦亲坊张氏小宅,直接摸上门去。
之前楼镒说李清照也在做客呢,希望现在她还在。
带着马上就可以见到历史名人的期待,陆离还有点小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