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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蛋！畜生！禽兽不如！”龙彪气得胸膛起伏，破口大骂，恨不得立刻冲回医院把那些医生揪出来暴打一顿。
赵幂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满脸极致的愤怒：“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这是杀人啊……谭老师……我们……我们能告他们吗？能让他们赔钱，坐牢吗？！”
“告？”谭傲天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你想得太简单了。能开出这种方子，用这种手段，背后牵扯的绝不是一个两个医生。很可能是一个科室，甚至医院层面的默许或参与。处方、病历、检验报告……他们肯定做得天衣无缝，至少从明面上看，你挑不出大毛病。”
他看向赵幂，眼神带着告诫：
“你们姐弟俩，无权无势，无依无靠。贸然去闹，去告，非但很难拿到证据，反而可能打草惊蛇，引来报复。到时候，就不是钱的问题了，你们的生命安全都可能受到威胁。”
赵幂听得浑身一颤，眼中的怒火被恐惧取代。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她无助地问。
“先治病。”谭傲天斩钉截铁，“假的药，立刻停掉，一粒都别再吃。我会给你开一个真正对症的中药方子，药材不贵，你去正规的中药店抓药，让小远连服半个月。他的肾炎虽然不轻，但根本未绝，用对方法，完全可以控制住，甚至逐渐好转。”
他心中暗忖：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已经出手管了这姐弟的闲事，也认了赵幂这个学生，那就管到底吧。至少，得让他们先活下去，活得有点人样。
“谭老师……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赵幂听着谭傲天的安排，泪水再次决堤，这一次，是感激的泪水。
她“噗通”一声就要跪下，“您不止救了我的命，还救了我弟弟！我赵幂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谭傲天伸手扶住她，没让她跪下去。
“别说傻话。”他语气轻松了些，“我是老师，也是医生，碰上了，能帮就帮，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他从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
那是他今天出门前随便塞的，大概有五千块。
他拉过赵幂的手，不由分说地将钱塞进她手里。
“这钱你先拿着。”谭傲天说，“给你弟弟买点真正有营养的东西，他身子亏空得太厉害，光吃药不行，营养必须跟上。”
赵幂像被烫到一样想缩手：“不！不行！谭老师！我已经欠您天大的恩情了！怎么能再要您的钱！”
“拿着。”谭傲天语气不容拒绝，“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你以后毕业工作了，再慢慢还我。”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小远的真实病情，先别告诉他。孩子年纪小，又被‘绝症’吓了这么久，突然知道真相，情绪大起大落，反而对身体不好。等他把身体调养得好一些，再慢慢说。”
赵幂握着那叠还带着谭傲天体温的钞票，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善意，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从小到大，她见惯了世态炎凉，习惯了咬牙硬撑，习惯了把所有的苦水都往自己肚子里咽。
父母的早逝，生活的重担，弟弟的病痛，拆迁的逼迫……
从未有人如此不计代价、不问回报地挡在她身前，为她撑起一片天。
巨大的感动、委屈、依赖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谭老师——！”
她猛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谭傲天！
她的脸颊埋在谭傲天结实的胸膛上，双臂环过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谭傲天单薄的T恤。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呜呜……您是好人……是大好人……我……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真的……任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