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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傲天却像是没听到她的抱怨，自顾自地往按摩沙发上一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急什么，天又没塌下来。”
程晓菲被他这态度气得直跺脚：“老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睡觉！”
“谁说我睡觉了？”谭傲天眼皮都没抬，“你不是说招了两个按摩师吗？叫过来，让我试试手法怎么样。这肩膀正好有点酸。”
程晓菲被他这不着调的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但碍于他是老板，只能气鼓鼓地朝里面喊道：“小菊！小花！老板要试试你们的手法！”
很快，两个穿着统一粉色制服，模样还算清秀的年轻女孩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她们是程晓菲刚招来的美容按摩师，显然也对店铺的惨淡经营状况感到不安。
“老板好。”两人小声问好。
“嗯，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谭傲天依旧趴着，含糊不清地吩咐。
小菊和小花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地走上前，一左一右，开始小心翼翼地给谭傲天按摩肩膀和背部。
程晓菲看着谭傲天那副享受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小声嘟囔：“我看你是彻底放弃治疗了！这店没救了！”
小菊一边按摩，也忍不住小声开口：“老板……咱们店的情况……确实不太好。我和小花之前也在别家做过，像这样干等着……恐怕不是办法。”
小花也怯怯地附和：“是呀老板，而且……门口那个大喇叭一直喊……好像……好像也没什么效果，还惹人笑话……”
她们指的是店铺门口那个循环播放的大喇叭，正以无比自信的音量宣传着：“顶级美容按摩，专业解决各类皮肤问题、身体劳损，由传奇美容大师谭傲天亲自指导监督，体验价一万元一次！一万元，你买不了吃亏，一万元，你买不了上当！……”
这价格和宣传词，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有的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有的直接嗤笑出声：
“五万一次按摩？疯了吧！
”“这店是想钱想疯了！”
“走走走，别在这浪费时间。”
连周围几家美容所的店员也时不时投来鄙夷和看好戏的目光。
谭傲天却对她们的担忧和外面的嘲讽充耳不闻，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趴得更舒服些。
他慢悠悠地说：“急什么，客人会来的。专心按你们的，力道不错，继续保持。”
程晓菲、小菊和小花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不信。
她们实在无法理解，这位年轻的老板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难道他真指望有人会傻到花一万块来这破店按摩？
……
就在店内气氛沉闷，三女几乎要绝望之时。
店门外不远处，一个穿着富态、面容带着几分愁苦的中年妇女，拉着一个戴着口罩、低着头，身形纤细单薄的女孩子，已经站在那里观察“花颜悦色”很久了。
中年妇女的眼神在不断扫视店铺招牌和那个聒噪的大喇叭，脸上带着犹豫、挣扎，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期盼。
而那戴口罩的女孩，则始终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仿佛想要将自己完全隐藏起来。
店内，原本闭目享受的谭傲天，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感知何等敏锐，那对母女在门外徘徊犹豫的气息，早已被他捕捉。
他轻轻拍了拍小菊和小花的手，示意她们停下，然后懒洋洋地坐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保安服外套。
“好了，收拾一下，准备接客。”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接客？”小菊和小花同时一愣，茫然地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谭傲天。
小花更是心地善良，以为老板是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连忙安慰道：“老板，您别太自责了，没客人也不是您的错，我们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
谭傲天却只是笑了笑，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门外，没有再多做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