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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光枪的红点在陈砾胸口晃了一下，随即熄灭。电源彻底断开，枪管冷却下来，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没动，盯着那把枪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向控制台。屏幕还亮着，倒计时停在29分58秒的位置。他伸手关掉主电源，房间陷入半暗。
外面的脚步声密集起来，联军士兵陆续汇报清理情况。主楼已控制，地下仓库发现大量武器弹药，部分区域仍有零星抵抗，但已不成规模。没有人欢呼，战斗结束得突然，也沉重。
陈砾拿起通讯器：“封锁现场，所有科研区禁止擅自进入。等孟川和林宇。”
他靠在墙边坐下，摘下帽子擦了把脸。迷彩服后背湿透，左腿义肢与地面接触的地方传来闷胀感。他低头敲了两下系统界面，屏幕闪出【今日签到已完成】的字样。奖励是三包抗旱小麦种子和一瓶净水剂，他看都没看就划掉了。
十分钟后，孟川带着工具箱从门口进来，身后跟着林宇。两人脸上都有烟灰，衣服沾着焦痕。孟川直接走到服务器前蹲下，打开检测仪。
“主控系统降级运行。”他说，“不是自毁程序，是短路导致的被动离线。激光枪击中墙体时引发了局部电流反冲，烧坏了三号接口。”
林宇站在另一侧，手里拿着便携解码器。“我能试一下反向注入，绕过权限验证。但不能保证数据完整，有些文件可能已经损坏。”
陈砾点头：“你们动手吧，我要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孟川接上数据线，屏幕闪了几下，跳出一串错误代码。他皱眉：“加密层级很高，架构很老，但设计思路……有点像‘影母’公司早期的产品。”
“影母？”林宇抬头。
“对。我见过他们十年前的技术白皮书。这种双层嵌套结构，就是他们的标志。”孟川敲了几下键盘，“这不是血鹰帮自己搞出来的东西，是继承的遗产。”
林宇把手里的设备插进终端，开始输入指令流。屏幕闪烁几下，弹出一个生物符号界面。
“这是什么？”他皱眉。
“基因编码。”孟川凑近看，“不是标准序列，是改造过的。他们在做跨物种融合实验。”
“什么意思？”
“把动物基因拼接到人身上。”孟川声音低下来，“目标是制造不怕辐射、不用睡觉、能连续作战的士兵。”
林宇的手顿了一下。他重新调整参数，输入一组修正码。屏幕跳转，一级档案库打开。
画面出现三支实验体记录。编号X-7、X-9、X-12。每一支都标注了“失控”“销毁”字样。视频片段里，那些人形生物撕碎了实验室墙壁，皮肤裂开，长出类似爬行动物的鳞片。
“失败了三次。”林宇说，“但他们还在继续。”
陈砾一直没说话。他走到屏幕前，看着那段视频反复播放。那个被撕碎的研究员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抓着一份报告。
“这些数据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他问。
“批量生产。”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科研人员被两名士兵押了进来。他穿着白色实验服，脸上有擦伤，双手被绑在背后。看到屏幕上的内容，他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们不该打开这个。”他说，“这不是武器，是灾难。”
“那你参与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陈砾看着他。
“我不是自愿的！”那人突然抬高声音，“他们抓了我家人！我只是个研究员，不是刽子手！”
陈砾没说话，只是站着。
科研人员喘了几口气，慢慢冷静下来。“这项技术的目标是统一废土。用改造士兵取代普通人，建立新秩序。他们叫它‘净化计划’。”
“谁的计划？”
“影母……但她已经不在了。现在只是残部在执行。我们这些人，不过是替他们完成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是什么？”
“激活所有实验体。”他摇头，“已经有三批失踪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但如果这些数据落入别人手里，随时可以重启项目。”
陈砾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怕这个技术，还是怕用它的人？”
科研人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砾转身走回屏幕前。他伸手在触控板上写了一行字：
“此技术仅限于增强人体抗病性、修复受损基因、提升作物适应力——违者，即背叛人类。”
写完，他回头看着孟川和林宇。
“我们可以变得更强。”他说，“但不能变成他们。否则，我们和狼七有什么区别？”
孟川沉默了一会，点头。“我会保留安全模块，删除所有攻击性代码。需要三天时间。”
林宇已经开始操作。“我可以协助。这部分遗传算法我熟悉。”
科研人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工作。他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如果……如果真要用来救人。”他低声说，“我可以帮忙。我知道怎么关闭远程唤醒协议，也能定位那些失踪的实验体。”
陈砾看了他一眼。“你先写下你知道的一切。写完再说别的。”
士兵把他带到角落的小桌前。他坐下，开始写字。笔尖在纸上划得很重。
陈砾站在主屏幕前，看着数据流滚动。新的文件夹正在生成，标记为“医疗应用”“生态修复”“农业改良”。旧的文件夹被打上红色封印，等待清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