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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血鹰帮的目标不是杀我们。”陈砾低声说，“是要毁掉土地。只要我们种不出东西，就只能抢，只能逃。”
程远从侧门进来，手里拿着半截电线。“这地方有备用电源，线路通向地下。我刚才绕了一圈，在东墙后面发现一道暗门，门框是新的，水泥还没干透。”
“有人进出过？”
“脚印一直延伸到门口，外面被沙土盖住了。但门缝底下有刮痕，是金属鞋底留的。”
陈砾走过去看。那扇门藏在一堆报废设备后面，表面刷了伪装漆。他伸手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里面有锁控系统。”小棠说，“我可以远程查一下电路。”
她切换终端界面，扫描周边信号。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一个节点标记。
“找到了。这道门由主控台右侧第三个开关控制。”
陈砾走过去，按下按钮。
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开启音。
程远立刻抬枪，靠墙移动。他慢慢靠近暗门，一脚踢开遮挡的铁架。门露出一条缝，手电照进去，能看到一段向下的楼梯。
“没人守。”他说。
“不代表没人。”陈砾说。
小棠那边传来提示音。“数据导出完成，九十七个文件已备份，包括全部实验日志和病毒样本序列。”
“拷贝几份。”
“已经在做了。”
陈砾走到主控台前，翻看最后几条操作记录。最后一次登录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用户代号“V-9”。操作内容是删除一批监控视频，但系统保留了缓存路径。
他点开恢复文件夹，画面逐帧跳出。摄像头拍到几个人穿着防护服进出密道，其中一人手臂上有编号刺青，数字是“07”。
“狼七来了。”他说。
程远走回来，站到他旁边。“他亲自盯着实验进度。”
“说明这东西重要。”陈砾合上记录窗口，“不只是武器，可能是他们下一步计划的核心。”
小棠拔下硬盘，塞进防震包。“我搞定了。”
“我们走。”程远说。
陈砾没动。他看着密道入口的方向。那里黑着，手电光照不到底。
“等等。”他说。
“怎么了？”
“脚印是单向的。进来的人留下了痕迹，出去的却没有。要么他们没走，要么……走的是另一条路。”
程远重新举枪，贴墙靠近。小棠关掉主机屏幕，整个房间暗了下来，只有仪器指示灯还在闪。
突然，密道深处传来一声响。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风声。
是金属碰撞声，像是扳手掉在地上。
三人同时转身。
程远的手电立刻照过去，光束切进黑暗，照到楼梯拐角处一双沾满泥的靴子。那人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陈砾把手伸进口袋，握住金属片。它正在震动，频率和之前一样。
三段，短长，再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