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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合一◎
乘警问了他们的籍贯,看了介绍信和结婚证,然后做了登记。
乘警看向他们身后的孩子,问:“孩子的出生证明带了吗?”
林舒看向顾钧。
证明都是他收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带来。
这孩子在医院出生的,医院给开了证明,然后再拿到生产队公社开出生证明。
顾钧翻包,还真把孩子的出生证明给拿了出来,递给乘警。
林舒看向他,眼神惊讶。
顾钧给她解惑:“我没出过远门,听齐杰有带着的必要,我就把什么证明都给带上了。”
要不是有乘警在,林舒都想给他竖个大拇指。
真有先见之明。
乘警看了出生证明,就把所有的证明都还了回去。
“你们是去探亲,怎么会带着收音机去?”
林舒看向顾钧,顾钧不语,只是一味地往外掏证明。
他把馈赠书递了过去,说:“这是我岳父给我写的馈赠书证明,上边清楚写了因为什么事,而把收音机和手表馈赠给我。”
乘警诧异地接了过来,从头看了下来。
顾钧道:“我小舅子现在还在开平的公安局关着,同志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过去询问,办这案子的曹桂平、苏林两位公安同志,他们最清楚了。”
乘警看向走廊站着的同事。
外边的乘警会意,其中一个快步离开,似乎要去查证。
乘警把馈赠书还了回去,道:“抱歉,既然有人举报了,我们就得认真对待,所以稍等片刻,等我们的同志核查属实。”
林舒道:“我们理解。”
“毕竟咱们这确实不像买得起手表和收音机的人,怀疑也是正常的。”
乘警听着妇女这么说,心里多少都有些过意不去。
他大概相信了他们,但就和他刚刚说的,有人举报就要严肃处理。
因为乘警的到来,整个车厢的人都挤到走廊瞧热闹。
有其他车厢的人过来问是什么情况,外头说话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听说有人举报咱们这车厢上有小偷,乘警现在正在盘问呢。”
“真是小偷,哪的人呀?”
附近的人都摇了摇头,都表示不清楚。
和他们一个隔间的中年夫妻,这时就在车厢接口处站着。
中年妇女冷着脸看着自己的丈夫:“能不能改改你那臭毛病,只要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就是问题!”
中年男人道:“你没瞧见吗,那男人身上的棉衣补了又补,洗得都发白了,可手上戴了一块上海牌全钢手表,那得一百二一块,还要工业票呢。”
“还有那台收音机,怎么都得八十多一台,你瞧着正常吗?”
“就算不正常,可人家能拿出来,就表示是正当的,你见过哪个小偷会这么光明正大把东西摆在明面上给你怀疑吗?”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也皱起了眉头。
这会儿,前边忽然有人说:“乘警回来了,乘警回来了。”
乘警回来后,和里边的同事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同事会意,为了澄清当事人的嫌疑,声音洪亮道:“经查实,这位同志并没有偷盗的嫌疑,纯属误会。”
乘警这么说了,大家伙都信了,嘀咕道:“咋回事,好好的怎就被人说是小偷了?”
乘警站了起来,说:“等到站后,我们会让举报人向二位好好地道歉。”
说着站起来敬礼:“抱歉,打扰了。”
林舒和顾钧也连忙站了起来,目送乘警离开。
乘警一走,大家伙都往里探头。
这车厢基本上都是一个地方下车的,也容易看到熟人。
“王知青,顾钧同志?!”
林舒一看,是姚芳萍。
“你也是今天回生产队?”
姚芳萍点了点头,她惊诧地走了进来,问:“咋回事,怎么忽然就被……”
视线在触及床上的收音机的时候,声音哑了。
林舒拍了拍收音机:“估计就是这玩意太招人了,忘记弄个袋子装着了。”
“正当的,我爸给的。”
姚芳萍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伯父还挺疼你的呀……”
林舒笑道:“这里不方便说,等回去了再仔细和你说咱们家的那点儿破事。”
总得让几个人知道她家的破事,万一以后王家人拿来说事,生产队的人被牵着鼻子走就不好了。
姚芳萍一听,就明白这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不过,是谁咸吃萝卜淡操心把你们给举报了?”
林舒没说话,因为那对中年夫妻回来了。
气氛一瞬间尴尬了起来。
见有人了,姚芳萍从床铺站了起来,看了眼那夫妻俩的表情,还有林舒的表情,大概猜到了点什么,没说话了。
中年夫妻走了进来,有些拘谨,特别是中年妇女,更是羞愧地不敢看他们。
反倒是中年男人,站着,面色严肃:“对不起,刚刚是我举报了二位,这事是我多疑了,对不起二位,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中年妇女也满是歉意道:“真不好意思,我这爱人是干侦察兵出身的,就容易疑神疑鬼,不好意思。”
林舒有点生气,但现在的场合也不适合理论,只冷淡地“嗯”了一声。
顾钧也没说什么。
姚芳萍对中年夫妻没啥好脸色,嘀咕道:“顾钧同志在咱们生产队可是劳模,而且还助人为乐,白白给人诬陷成小偷了,要是拿不出证明自己的东西,说不定还真被当成小偷抓去公安局了?”
中年妇女都直接臊红了脸,中年男人也似乎屏住了呼吸,随后重重呼了一口气,说:“同志,实在抱歉,为表歉意,我会亲自写一封道歉信。”
顾钧一听就觉得麻烦,还得把自己的生产队地址给他们,所以就开了口:“不用了。”
林舒想了想,还是提醒道:“我相信这位同志初衷是好的,相信之前也做过好事,但请下回再有这种情况,不要在这么多人眼皮子下举报,而是在举报时保护好被举报之人的隐私。”
“毕竟届时就算证明了清白,也难免会有认识的人,流言传着传着,在别人眼中就会变成真的。”
“到时候,这小偷的名头,我们想摘也摘不掉,孩子也会被人说成是小偷的孩子。”
中年男人原本还觉得一人做事一人当,勇于承认就成,但听了她的话,也生出了羞愧之心。
再次道歉:“实在抱歉。”
林舒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路程,这个隔间格外安静。
姚芳萍觉得气氛太尴尬了,和林舒约定一块回生产队后,就回了自己隔间。
林舒睡觉,顾钧就抱着孩子坐在床尾,拿出那本《工业基础知识》来看。
中年夫妻看了眼顾钧手里的书,怕冒犯,又立马收回了视线。
顾钧和那对中年夫妻也没有什么交流。
等到了中午,顾钧拿着装着饺子的饭盒去规定的车厢,花了一分钱装了半饭盒的开水泡饺子。
这天,饺子冷了,面也就硬实了,吃着不好吃,泡两分钟开水,饺子皮软了,饺子馅也热了。
吃了这一顿,林舒就让顾钧也去睡一会儿。
坐七个多小时的火车,哪怕是硬卧,但因为人多,卧铺不是封闭的,脱了鞋袜有脚气或者两三天不洗澡的,空气中都弥漫着各种难以言喻的气味。
林舒被熏得头昏脑胀,快要熬不住的时候,终于到了广安市。
他们也没有等乘警过来提醒他们,也不想再让举报人给他们道歉,而是直接下了火车。
下了火车的那一刻,林舒感觉活了过来。
他们出来的时候,姚芳萍已经在车站等着他们了。
她们先带着孩子往生产队的出市口走,顾钧则去齐杰堂叔家,也就是齐主任家拉自行车,然后在市道口汇合。
临近夜晚,特别冷。
姚芳萍和林舒挨得紧紧的,问:“你抱孩子累不累,要不我抱会?”
林舒一眼就看破她:“不累不累,抱着更暖和,别和我抢。”
姚芳萍道:“这白天还没这么冷,咋一到晚上就这么冷?”
林舒:“咱们离山区近,是会比较冷。”
姚芳萍:“也是,山区会比较冷。”
嘀咕后,她问:“刚在火车上的夫妻,后边有没有和你们说什么?”
林舒摇了摇头:“这么尴尬,哪可能还说些什么,我要么睡觉,要么看书,对面也是一样。”
姚芳萍道:“我瞧着他们衣着和气质,不是普通人,没闹也挺好,不是咱们普通人能惹得起的。”
林舒赞同地点了点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能少点麻烦。
这时,远远地就看到顾钧骑自行车过来,姚芳萍道:“不过还真别说,我要不是认识你们,就看着你的打扮,这又是收音机,又是手表,也会怀疑。”
林舒瞧着骑车过来的顾钧,他穿着比她差多了,难怪别人会怀疑。
她原本想着看看供销社有没有不用布票的衣服,给顾钧买件没有棉,但也厚实一点的外套。
但供销社的衣服基本上都是要布票的,而且价格也贵得很,一件外套,三十五块钱呢。
还是看看家里的布料,还能不能给他凑出一件外套来吧。
顾钧自行车停在了跟前。
在林舒的帮助下,用背带把孩子背到了他的背后,小被子裹在孩子身上,免得着凉。
他们的收音机和装着衣服的行李,还有姚芳萍的包都绑到了自行车上,拉着回去。
有自行车驮着行李,就是走路回去,也轻省了很多。
回到生产队,天色都已经完全黑了。
姚芳萍道:“要是我自己一个人回来,我都得吓死了。”
林舒和她说:“齐知青应该还在我们家,一会你可以和他一块回知青大院。”
姚芳萍惊诧:“齐知青怎么会在你们家?”
“帮忙看家呢,家里有粮食,怕跑进耗子。”林舒意有所指。
姚芳萍:“那得是多大的耗……”声音一顿,反应了过来,看了眼推车的顾钧:“还真得看着。”
这天还冷着,晚上的生产队已经没人了。
眼瞅着就要到家门口了,顾钧背上的芃芃忽然就哭闹了起来,林舒闻了闻,就知道是孩子拉了,哄道:“快到家了,芃芃乖。”
顾钧的脚程更快了。
没一会儿就看到家的院门打开,齐杰点着油灯在家门前张望,看到他们的时候又惊又喜:“我刚听到孩子哭,我琢磨就是你们回来了,连忙跑出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