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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啦!◎
老庄家人准备坐大巴。
庄卫东则先骑自行车探路。
他现在爱死骑车了,当他骑在车上,可看不出他是个瘸子了。
“四叔,你载我吧。”庄颜立刻说。
她对老式大巴有心理阴影,上次坐拖拉机吐得昏天暗地。
“不行,”庄大爷和庄老太异口同声,一左一右紧紧抓住庄颜的胳膊。
“乖孙女,你得跟我们一起,”庄老太声音带着颤,“那大巴车,我们都没坐过,没你领着,我们我们不敢上啊!”
老庄家一群人,上到庄大爷,下到小柱子,全都眼巴巴,可怜兮兮地望着庄颜,像一群离了头羊就六神无主的小绵羊。
庄颜:……
【说好的恶人一家呢?这人设崩得有点快啊!】
系统纠正,【宿主,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有了你作对比?】
庄颜:【哈哈哈那我当恶人也很有天赋嘛。】
系统:……
没在夸你。
看着这一家老小惶恐不安的眼神,庄颜认命地跟着挤上了那辆漆皮斑驳,浓重机油和汗味的老旧大巴。
一大家子几乎塞满了半个车厢,引来其他乘客不满的嘀咕。
售票员大姐也皱眉:“哎,你们这一大家子,去市里干啥?看热闹也不是这么个看法!”
庄大爷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同志,咱们是送孙女去市里上学,上市一中!”
“啥?上市一中?”售票员大姐一愣,随即笑了,“大爷,您可真会开玩笑,这市一中能来咱县里招学生?”
“谁开玩笑,”庄老太掏出被摩挲发软的通知书,“看,通知书!学校还特意说了,咱们接送庄颜的路费,学校给出,就是让咱们家长也去市里看看,认认门!”
“嚯!”全车人的目光聚焦过来。
“庄颜?就是那个全县第一?红星公社那个?”
“对对对,报纸上登过,考吐血了还拿第一的神童。”
枯燥的旅途有了谈资,乘客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里充满好奇。
售票员大姐瞬间变脸,笑容满面地抓了一把瓜子塞进庄颜手里:“好孩子,真是好样的,一看就是个聪明相,拿着吃!”
粗糙的手还慈爱地摸了摸庄颜的头。
庄颜眨眨眼,心想,果然,知识就是力量,学霸走哪儿都自带光环。
这待遇,搁在现代她那社畜身上,想都不敢想。
这一路,成了老庄家的高光时刻。
一辈子弯腰驼背,在土里刨食的庄家人,脊梁骨这辈子都没挺得这么直过。
或羡慕或敬佩的话语,像蜜糖一样灌进他们耳朵里,熏得他们晕晕乎乎,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下车时,售票员大姐塞给庄大爷半包烟丝,压低声音:“大爷,以后有啥事需要捎个信儿,找我!”
老庄家受宠若惊,这可是正经的公家人啊,这份人脉,让他们觉得脸上倍儿有光。
哎呀,这可多得庄颜,真给他们长脸。
一群人更是紧紧挤着庄颜。
庄颜:……
呼吸不过来了。
然而,在踏入市汽车站那一刻,兴奋戛然而止。
人潮汹涌,声音嘈杂。
穿着体面中山装,拎着公文包的行人步履匆匆;穿着鲜艳的确良衬衫,烫着时髦卷发的姑娘笑语嫣然。
巨大的玻璃窗,干净的水泥地,还有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车站工作人员……
与尘土飞扬的庄家村截然不同。
老庄家一行人像误入巨人国的蚂蚱,缩成一团,不自觉地以庄颜为中心。
手牵着手,紧张地又渴望打量着这光怪陆离的世界,生怕被人流冲散,更怕被那些穿着体面的城里人蔑视。
庄颜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这片七十年代末的城市天空。
街道比县城宽阔数倍,两侧的楼房虽不高,但三四层的红砖小楼格外气派。
路上自行车流穿梭不息,偶尔驶过的公交车干净明亮。
庄颜感叹,真好,一切都欣欣向荣。
她目光巡视着,试图从这个陌生的城市,寻找几十年后的街景。
街角处,挂着友谊商店招牌的涉外饭店吸引了庄颜的目光。
“可乐!”庄颜低呼一声,眼睛亮了,不由自主地穿过马路,趴在饭店擦得锃亮的巨大玻璃橱窗上往里看。
没错,货架上赫然摆着几瓶熟悉的,深棕色的玻璃瓶,上面印着醒目的“Coca-Cola”。
这才猛地想起,中美建交后,资本主义的糖水重返中国市场。
冰镇可乐畅快淋漓的滋味涌上舌尖,庄颜迫不及待地寻找价签,不管多贵,她必买!
系统友情提醒,【外汇券80元或等值人民币。宿主,你买不起哦。】
庄颜:……
多少,80块?!
这玩意儿是金子做的吗?这价格,在后世能买一卡车!
一家人正探头探脑,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踱步过来,“看什么看,买得起吗?走开走开,别挡着外宾的道儿!”
庄老三涨红了脸想反驳,“不就是三四块钱的东西”,话没出口就被价签上的天文数字噎了回去。
一家人看清那价格,瞬间哑火,脸上火辣辣的,连对保安的驱赶都生不出不满,反而带着感激,幸亏没进去丢人,真摔了他们可赔不起!
一家人像受惊的兔子,拉着庄颜落荒而逃。
什么见世面?此刻他们只觉得自己是闯进华丽宫殿的土老鼠,格格不入,手足无措。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城里,这才是城里人过的日子,巨大的差距带来的不是向往,而是深深的惶恐和自卑。
与之相反的是——
庄颜的欲望却格外强烈,蓬勃。
即便是在这个时代,大城市早就与国际接轨,有声有色。
而不久的未来,机遇迸发,整个世界都会变得如后世一般,五光十色。
庄颜喃喃自语,如果这种机遇错过了,那就太丢人了。
上辈子,她当了一辈子普通人。
重活一世,在系统帮助下,还不能演绎一段波澜壮阔的人生,就连庄颜也看不起自己!
踏进市一中大门,惶恐被震撼取代。
青砖铺地,绿树成荫,教学楼足足有五层高!操场竟然还铺设跑道,球场,甚至还有图书馆、体育馆、文娱楼。
“乖乖,这,这就是城里的学校?”庄大爷张大了嘴,喃喃自语,“比咱公社还气派。”
庄老太紧紧攥着庄颜的手,语无伦次:“庄颜啊,你以后就在这儿念书了?真是城里学生了?祖宗保佑啊!”
庄春花死死咬着唇,目光无限向往。
她现在不仅是想读书了,她一定要考到城里来,或者嫁到城里来,不惜代价。
庄颜却沉静地扫视着环境。
学校正对面,是新华书店,橱窗里摆满了这个年代流行的革命小说,伟人著作,还有各种学习资料。
庄颜的心飞了过去,恨不得进去淘金。
但,更让她心头一动的是校门口一幕!
几个小贩挎着篮子,竟在光明正大地卖糖炒栗子和五香瓜子,顾客多是接送的家长和学生。
庄颜走过去,花几毛钱买了一包瓜子分给家人,状似随意地问:“叔,你们在这儿卖不怕吗?”
摊主先是一愣,随即爽朗一笑,“小同学,刚来市里吧?嘿,现在风向不一样喽,那帮人怕被清算,可不敢像以前那么横了,夹着尾巴做人呢!”
老庄家人目瞪口呆,他们在乡下连黑市都只敢偷偷摸摸去,市里竟如此开放?
庄颜豁然开朗,会心一笑。
那个禁锢松动,经济即将腾飞的时代,真的来了。
真好啊,初春已到。
而同样见到这一幕的庄卫东,则是与庄颜对视一眼。
他们的生意,就能更大胆放手去做了。
学校安排的宿舍位于教职工家属院的一楼。
邻居多是老师家属或学校子弟,穿着体面,气质斯文。老庄家人搬着行李进来时,面对这些城里人,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老师推着自行车经过,好奇地问:“新搬来的老师?”
庄大爷等人嗫嚅着不敢答话。
庄颜落落大方地上前一步,笑容得体:“老师您好,我们是新来的学生,庄颜。”
“庄颜?”这老师竟然知道她,“你就是那个红星公社跳级上来的庄颜?李老师力荐的那个天才学生?”
这一嗓子,立刻引来了几位正在院子里纳凉的老师。
“庄颜?可算见着了!”
“对对对,老李在办公室可没少夸你,说郑校长招你进来是捡到宝了!”
“听说你打包票这次跳级考能进年级前十?”一个烫着卷发,看起来颇为干练的女老师笑着问,“小同学还很自信。”
庄大爷一听“前十”,急忙插话:“老师,咱家颜子在县里回回都考头名!”
老师们善意地笑了起来。
卷发女教师温声解释:“大爷,市一中可不一样。能进来的孩子,哪个不是县区拔尖的?谁没当过全县第一?在这里能稳进前十,那才是真本事,将来考大学十拿九稳!”
老庄家几人面面相觑,这才真切体会到市一中的分量,不禁倒吸凉气。
庄颜神色从容:“老师过奖了。”
卷发女教师饶有兴致,“庄颜同学,你一点都不紧张?要是考不进前十,学校分给你的房子可要收回去的。”
看来她与李老师、郑校长的约定早已不是秘密。
庄颜抬起头,目光清亮:“紧张?不,我很期待。”
“哦?为什么?”
“因为在县里考第一,太容易了,”她语气平淡,“容易得让人提不起劲。”
“我渴望对手,渴望和真正的高手过招,”她顿了顿,唇角微扬,“若总是轻易取胜,那可真要独孤求败,希望市一中不会让我失望。”
嚯!
这番锐气逼人的话,让所有老师为之一震。
卷发女教师眼中迸出欣赏的光彩,忍不住击掌赞叹:“好!好一个渴望对手,好一个独孤求败!这才是新时代青年该有的志气和锋芒!”
其他老师也纷纷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许。
他们终于明白李老师为何如此坚持,这姑娘身上确实有种超越年龄的霸气与傲骨。
“这话我记下了,”卷发女教师走到庄颜面前,笑容真切了许多,“我是初一陈老师,以后学习上遇到任何困难,随时来找我。”
庄颜乖巧道谢。
其他老师也纷纷表示欢迎她来请教。
庄颜心里暗喜,这可省了一大笔家教费!
放在后世,这群特级教师的课时费是按小时计算。
陈老师半是鼓励半是提醒:“庄颜同学,大话既然放出去了,可得拿出真本事。否则,要被人看笑话了。”
另一个老师也笑,“市一中不会让你失望,只希望你也不会让市一中失望。”
庄颜粲然一笑,初秋的阳光洒在她瘦削却挺直的脊梁上。
“老师们放心,就算真成了笑话又如何?大不了知耻而后勇。”
当然,她在心底默默补充:我可是开了挂的。
开挂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失败”二字!
在老师们眼中,这却是宠辱不惊、不卑不亢的表现。
就算庄颜是从公社转学而来,基础不好,前期或许成绩较差。
但他们对庄颜却充满了信心——
人只要有好胜心,人生就不会差。
市一中原本就藏龙卧虎,如今又添了一位从乡野杀出锐气逼人的天才少女。
这下,可真有看头了。
他们倒是要看看,谁能拿下这市一中的全校第一。
送走了一步三回头、最终消失在车站人潮中的老庄家众人,庄颜站在喧嚣的市汽车站外,心头罕见泛起空落。
庄老大临走前,只说了一句:“庄颜,好好读书,别惦记家里。”
男人有些惆怅,或许,庄颜和那个早已离开的女人一样,本就不该属于庄家村。
她们是凤凰,本就该非梧桐不栖。
庄家人走得相当干脆,既没死皮赖脸留在城里,也没趁机在市里逛一逛,或许他们早已敏锐地觉察到与这座省城的格格不入。
这座城市,没有对他们敞开大门。
庄颜甩甩头,驱散那点不合时宜的感伤,转身回校。
庄颜,清醒点,他们不过是你天才路上的工具人!
所以,不要对他们有任何的同情、怜悯或留恋。
然而她并未看见——
当大巴缓缓启动,车窗上紧贴的那几张脸,写满了渴望与期盼。
老庄家每一个人都在心底默念:这座城,庄颜一定会风风光光地把我们接回来!
庄老三看着一路沉默的大哥,试图安慰:“大哥,有庄颜这么出息的闺女,该高兴啊!”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羡慕。
庄老二也说,有个聪明的闺女,真比啥都强,要是让他用两个儿子来换,庄老二也愿意啊!
庄老大只是沉默地点点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剪影,声音低沉:“高兴,我为她骄傲。”
只是,这繁华景象像利刃,破开他往日记忆。
他想起了那个来自北京,最终选择逃离的妻子。
她当年看着这乡下,是否也如他此刻看着这都市般,充满了绝望与窒息?
北京只会比这里更令人目眩神迷吧?
怪不得她要走。
庄老大沉沉叹气,心头淤积多年的恨意,悄然松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强烈的,近乎偏执的渴望,他要去北京。
他要站在那片妻子仰望过的土地上,亲口告诉她,看,我们的女儿,才不是什么废物。
她会凭借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站在天安门前。
开学第一天,市一中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庄颜很快就看到了红星公社的老熟人,姜成浩,李金国,还有县一小的卫威龙,陈芝兰,李东。
“庄颜!”卫威龙眼睛一亮,凑过来打招呼。
“庄颜是我们红星公社的,”姜成浩立刻像护崽的老母鸡,横插一步挡在庄颜前面,“你们县一小的凑什么热闹?”
卫威龙嗤笑一声,“什么你的我的?进了市一中,大家都是同学,分那么清干嘛?”
陈芝兰笑嘻嘻地补刀:“就是,庄颜暑假可都在县图书馆跟我们一块预习呢,熟得很!”
姜成浩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向庄颜,小眼神控诉着叛徒二字:“庄颜,你竟然和他们偷偷学习!”
可恶,说好的不做卷王呢?
庄颜:……
“哼!”姜成浩鼓起脸,“你们县一小不就是仗着老师好,资料多吗?现在都在市一中,考试见真章,看谁才是真学霸!”
“哟呵?口气不小,”卫威龙眉毛一挑,陈芝兰李东也撸起了袖子,“乡下来的土包子知道什么叫真聪明?在县里称王称霸算个屁,到了这儿……”
他话没说完,猛然意识到庄颜也是“乡下”来的,硬生生把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脸憋得通红。
庄颜头疼地打断这场幼稚的对话:“行了,都别吵了。”
她声音不大,却让几个斗鸡似的小学生安静下来。
她指了指周围,“看看,咱们才是一路人!”
几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竟不知不觉畏缩几分。
周围的学生,都穿着统一的,蓝白相间的市一中校服干净,挺括,透着一种根正苗红的优越感。
而他们几个,穿着五花八门,洗得发白的土布衣裳,在清一色的校服海洋里,像几块格格不入的补丁。
那些穿校服的学生看他们的眼神,没有明显的鄙夷,却带着自然而然的疏离。
像是看到了他们,又什么都没看到。
那是建立在资源,环境,出身鸿沟之上的,无声的泾渭分明。
这种目光,比直接的嘲笑更让人难受,像针扎在少年们敏感的自尊心上。
卫威龙脸涨得通红,憋出一句:“等考完试,看他们还敢不敢用这种眼神看人,市一中了不起?不就是起点高点!”
他不觉得他会比这里的学生差。
庄颜瞥了他一眼,你刚才骂姜成浩他们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共同受挫感,倒是让几个小县城来的学霸暂时放下了成见。
姜成浩:“暂时休战,听庄颜的,咱们县里来的得抱团!”
卫威龙也难得没反对:“行,一致对外,别让市里的看扁了咱们。”
庄颜干脆左手拉起姜成浩,右手拽过卫威龙,强行把两只别扭的手按在一起:“好,那说定了,咱们要在市一中要打出声势,捍卫咱们的名声!”
充满江湖义气的口号点燃了几个中二少年的热血,打败市里的天才,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这目标太对他们的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