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普女,但天才模拟器[七零]》最新章节。
◎排名出了!◎
庄颜考了九次,没一次超过九十分。
庄颜:……
难道我不是天才吗?我每次小学考试都拿第一!
系统慢悠悠地说:【宿主,你是不是对小学和初中的难度有什么误解?小学是教了什么,考什么。初中是没教什么,考什么,这就是质的飞跃啊。】
庄颜:……
疯了,她突然无比怀念单纯的小学生活。
想到初中升高中的难度,再联想到上辈子卷生卷死的高考……
她打了个寒颤,啪叽一下瘫倒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哀嚎:“救命啊,我不想学了……”
庄颜终于发现,她上辈子为什么只能当一个普通人。
比如,即便是开挂了,她依旧时不时想放弃。
人类总是渴望摆烂、放纵、甚至是堕落。
系统可以给她增加智商,却无法提高她的意志、自制以及毅力。
前桌小胖子担心地回头:“庄颜,你咋了?脸色好差。”
现在庄颜可是班里的解题神兽,万一倒了,大家遇到难题找谁去?
庄颜抬起苍白的脸,真情实感地叹息:“题目太难了,我不想做了,当个天才也好痛苦。还是当普通人好,不会做就不会做。”
前桌小胖子脸上的关切凝固,默默转回头,下一秒,他悲愤的咆哮响彻教室:“庄颜,你太可恶了,又在炫耀!又在刺激我们!”
“同学们,卷起来,不能被她看扁了!”
他抓起课本,一头扎了进去。
竟然还有许多人振臂呼应。
庄颜:……
我真没有啊喂,那个普通人说的是我啊,以前的我啊!
连续熬了三天,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
初一的模拟卷分数死活卡在80多分上不去。
系统还好心提醒:【80多分在初一新生里也算小天才了哦,所以宿主你不用太努力了。】
庄颜真的开始认真考虑:要不……就躺平吧?
在红星公社当个几百人里的普通天才,每天悠哉悠哉不好吗?
反正有系统在,属性点慢慢加,智商总会涨,分数总能提……
她甚至想起了绑定系统的初心,不就是想靠智商躺平吗?
怎么反而越活越勤奋了?这不对啊!
正当她准备拍案决定摆烂时,系统悠哉悠哉地说,【宿主,我们是天才模拟系统。请注意,这意味着你必须维持天才的核心设定。】
【一旦系统判定你失去成为真正天之骄子,也就是人类金字塔顶端的潜力,无法达成培养目标,那么系统将判定你为不可回收废物,自动解绑,寻找下一位有潜力的宿主。】
庄颜:?
庄颜不可思议问,“什么意思?你会离开我?”
系统理所当然,【系统可以辅助你成为天才,但如果你本身烂泥扶不上墙,系统为什么要白费心机?】
庄颜:……
庄颜手中的铅笔被硬生生掰断!
恐慌!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习惯了站在云端俯瞰众生,享受鲜花,掌声和特权,她绝对无法想象失去系统后,被打回原形,跌回庄家村泥潭的结局。
那些曾经的赞誉会变成最恶毒的嘲讽。
等待她的,将不再是红星小学的天才,而只是一个曾经考过第一,如今泯然众人的女孩,最终的归宿,不过是衡量嫁妆时多添几块钱的价码罢了。
“不行!绝对不行!”庄颜的眼神无比疯狂,“系统,我学,我这就学!”
这一次,她彻底沉下心,不再好高骛远,一题一题,一个类型一个类型地死磕初中数学。
不会?就刷十遍,二十遍,直到吃透为止!
庄颜依旧没有爱上学习,但起码重来一遍,她有了逼迫自己学习的勇气和决心。
何况,假如有一天系统真正离开她,那么她所学到的知识,终究还是她的,那么她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讲台上,王老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欣慰地点头。
县联考后,庄颜确实有些浮躁飘然,他本想提醒,但又怕庄颜多想。
现在看到这孩子短短几天就自我调整回来,重新变得踏实专注,这份心性,才是真正的天才根基,这比满分更难能可贵。
县联考结束第七天,成绩依旧杳无音信。
别说学生,连老师们都坐不住了。
陈校长一天往县教育局摇了好几个电话,得到的回复永远是“稍安勿躁,正在统计排名”。
殊不知,县教育局的改卷现场,正因一份份试卷而暗流汹涌。
试卷是早就改完了,但问题是,最终排名是在令人惊骇。
数学试卷改得最快。
当分数按高低排序时,一个惊人的结果出现了:基础分满分还有5人,而基础题和附加题均满分的试卷,竟然有3人!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那三份满分附加卷。
其中两份,解题思路清晰规整,一看就知道是系统学过初中知识的尖子生。但第三份试卷,却让经验丰富的老教师拍案叫绝。
“妙啊,”负责复核的罗老师拿着这份试卷,啧啧称奇,“你们看这最后一道附加题。”
“另外两人用的是教科书的标准解法,四平八稳。这位呢?完全是靠自己对题目本质的理解,用巧思破局!解题路径简洁优美,简直是神来之笔!”
众人探头探脑来看。
这一看,立刻就看出差距了,不由得好奇问,“哪个学校的孩子?再看看第一道附加题。”
罗老师翻到第一道附加题,“这道大计算量题也做得好,逻辑步骤清晰无比,没有一丝冗余,算数恰到好处,看得人心旷神怡!”
对一个数学试卷最高的评价,除了正确,莫过于舒服二字。
“老罗,你猜猜这是哪家的宝贝疙瘩?县城一小?还是二小?”旁边老师打趣道。
“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两所重点的苗子呗。”罗老师理所当然地说。没人会往偏僻的公社小学想。
然而,当所有试卷拆封,登记姓名和学校时,那份被多位老师传阅的试卷上的名字和所属的学校,像一颗鱼雷于水中炸开。
“庄颜?红星公社小学?!”
“啥玩意?红星公社?哪个红星公社?”
“就是那个穷得叮当响的红星公社?”
“不可能!是不是搞错了?重名?”
惊呼声此起彼伏,再一复核,没错,唯三考了120分满分的学生竟然还真是红星小学的庄颜!
整个改卷室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一位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老教师身上。
张老师,他正是来自红星公社小学。
张老师浑身一震,猛地抢过那份试卷。
当“庄颜”和“红星公社小学”的字样清晰地映入眼帘时,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手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是庄颜,是我们红星公社的庄颜,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张老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脸上满是狂喜的笑容,皱纹盛开了菊花。
“哇!”
改卷室炸开了锅。
羡慕,震惊,质疑,不可思议的目光交织在张老师身上。
县城一小和二小出满分学生,那是理所当然。
毕竟,县城里最好的教育资源都集中在这两所学校,要是连满分都出不了,学校领导不如集体引咎辞职。
可红星公社小学?这名字听着就陌生。
公社下属的小学里,像清泉公社,西柳公社的学校,因为当地经济条件好些,学校建得不错,偶尔还能冒出一两个聪明学生。
可红星公社又偏又穷,能出什么好学生?
“老张,真是你们公社的小学?”有人忍不住问,“该不会是从别的学校转过去的吧?”
张老师乐开了花,庄颜这孩子,整个红星公社就没人不认识。
“庄颜不仅是咱们红星公社土生土长的娃,还是从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走出来的呢!”
张老师这话一出,顿时让周围的人更惊讶了。
“那家人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可架不住这孩子太聪明,硬是顶着压力,再穷再难也把她送到公社小学读书。咱们校长还特意免了她所有学费。”
刚才还带着羡慕,嫉妒,甚至怀疑成绩真实性的老师们,这下都愣住了。
在这种偏僻地方的重男轻女家庭里,能走出这样的学生,简直是个奇迹。
“看来这次县城联考前10名,你们红星公社要占一个位置咯!”有人打趣道。
张老师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谢,眼里的光却更亮了。
他清楚,这可不止关乎学生成绩的排名。
高考恢复后,省里肯定要向各个学校调拨教育资源。而这次县城联考,说白了就是在为资源分配摸底。
要是红星公社小学能凭着这个满分冲进前10,那他们或许就能抢下一大笔资源!
多少年了,难道他们红星公社小学真要迎来崛起的机会?
不光张老师这么想,等语文改卷有了结果,其他老师也按捺不住了。数学组的老师干脆跑到语文组,拉着组长问:“这次语文最高分多少?”
语文组组长红光满面:“巧了,我们这也出了个满分,唯一一个。”
这下就没人顾得了庄颜了,纷纷打探这谁。
“是谁?县城一小的卫威龙?还是二小的王茹?”数学老师们习惯性地猜测着名校尖子。
只有张老师,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砰砰狂跳。
一个近乎荒谬却又无比强烈的预感在他心中疯长。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语文组老师拆封的手。
当那份唯一满分的语文试卷姓名栏被揭开时——
“是庄颜!”
“是红星公社小学!”
“又是她?她到底是谁?”有人失声尖叫!
“啥玩意?你们都认识?”语文组组长惊愕询问。
“轰隆!”
惊雷于张老师脑中炸响,随之而来幸福像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咧开嘴,像个傻子一样呵呵地笑起来,整个人都懵了,只会重复:“庄颜是我们红星公社的学生!”
“庄颜考了满分,双满分,这可是双满分!”
“我们学校的庄颜考了双满分!双满分!”
不仅数学满分,语文更是唯一满分,这意味着全县第一已无悬念!
整个改卷室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张老师身上,这一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赤裸裸的嫉妒。
一个重男轻女的重灾区公社小学,出了一个碾压所有县城名校天才的双满分怪物?!
这简直是教育界的奇迹。
而一小和二小的老师们则是脸色难看,对于红星公社,那是奇迹。
但对于他们学校,可就是事故了。
张老师再也按捺不住,也顾不上什么保密规定了,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唯一的一部摇把电话机。
改卷负责人理解他的激动,挥挥手默许了。
毕竟,这年头,落后公社能出个天才,是真不容易。
也要照顾贫穷地区教育工作同志的心情嘛。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声把午休中的陈校长惊得一哆嗦。
他带着被打扰的不悦接起电话:“喂?哪位?”
“校长,是我!老张!”电话那头传来张老师激动得变调,几乎破音的吼叫,震得陈校长耳朵嗡嗡响。
“老张?改卷结束了?庄颜考得怎么样?能进前一百,前五十吗?”陈校长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不是,排名还没全出来!”
“排名没出你喊我干啥?”
“但是校长,不用排名了,因为庄颜她考了……”张老师的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颤抖,“考了双百分啊!数学满分,语文更是全县唯一一个满分!”
“校长,咱们红星公社的庄颜,就是毋庸置疑的全县第一,板上钉钉的第一啊!”
“校长!第一名在我们学校,在红星小学!是我们学校!”
陈校长:!!!
骤然的不可思议甚至是荒谬冲垮了他的理智堤坝。
他握着话筒,嘴巴无意识地张大,发出“嗬嗬”的怪响,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最终汇聚成一个滑稽的,傻到极致的笑容。
“第一?双满分?真的?老张你没骗我?真是第一?”陈校长语无伦次,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是真的,校长,千真万确!我看着卷子呢!”张老师在电话那头也只会傻笑了。
两个中年男人,隔着几十公里的电话线,对着话筒发出毫无意义的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便成为了哽咽。
滚落而下的眼泪便也只当是过于高兴的喜极而泣。
这一刻,什么资源,什么政绩都抛到了脑后,只剩下最纯粹的,属于教育者的狂喜与骄傲。
他们的学生,做到了!
他们穷乡僻壤的红星公社小学,飞出了一只真正的金凤凰!
他们红星公社才不是啥玩意落后小学,他们是县城期末联考第一名!
激动稍平后,陈校长才找回理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老张,你给我钉在那里,盯紧所有四年级的排名。特别是姜成浩他们几个。我有预感,这一届我们四年一班要创造历史!”
他对庄颜的学习互助小组早有耳闻。
既然庄颜能考第一名,那么在她的督促下,其他人的成绩也一定不差!
陈校长仿佛已经看到了红星小学辉煌的未来。
挂断电话,陈校长第一反应是想把庄颜叫来狠狠表扬。
但念头一转,他猛地一拍大腿,单独表扬?那怎么够?这简直是向公社伸手要表扬,要资源,要政策,要优待的天赐良机啊!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出办公室,推起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旧飞鸽车,飞身跨上,用尽全身力气蹬了起来!
链条不堪重负地“咔咔”,汗水浸透发白褂子,但陈校长浑然不觉,只觉得脚下生风,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赵书记,赵书记!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陈校长人还没到公社大院,那洪亮中带着狂喜的声音已经传遍了整个走廊。
正在办公的干部们纷纷探头,看到是陈校长,都露出了然又带点调侃的笑容。
“哟,老陈又来啦?这次是红星小学是缺猪了还是缺鱼了?”
“老陈啊,不是我说你,你们公社小学就那条件,跟县城比啥?别老想着要钱要物了,咱公社也穷啊!”
“就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吧!”
陈校长此刻却像打了胜仗的将军,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们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哼,井底之蛙!告诉你们,从今天起,咱们红星公社最大的成绩,最响亮的招牌,就是咱们红星小学!”
他不再理会这些庸人,气势汹汹地一把推开了公社书记赵德才办公室的门。
赵书记正为耕地农资的事焦头烂额,一抬头看到是陈校长,眉头习惯性地皱起,无奈地叹口气。
“老陈啊,你又来了。我跟你说,公社这实在是没钱了……”
“书记!”陈校长猛地打断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激动,“我没辜负公社,没辜负您勒紧裤腰带给我们的那点钱!咱们红星小学,出成绩了!出大成绩了!”
“哦?”赵书记放下笔,来了点兴趣。
他想到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县联考,“成绩?你是说县联考有学生进前一百了?”
他试探着问,这已经是他能想象的最好结果了。
“前一百?”陈校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书记,您也太小看咱们自家的学校和孩子了,格局小了,再猜!”
赵书记被他的兴奋感染,耐着性子:“前五十?”
“……前三十?”
“总不会是……前十吧?”
说到前十,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悬。
陈校长往前一步,双手撑在书记办公桌上,眼睛亮得吓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