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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女儿也能享福吗?◎
但对于学生们而言,却是彻底疯了,对庄颜的怨气如火山般喷发。
“天杀的庄颜,她爹妈作孽啊!咋就生出个祸害?!”
“套她麻袋,必须套她麻袋,就没见过这么讨人厌的学霸。”
学校里不是没有天才,但从未有一个像庄颜这样,能把卷的威力辐射到全校乃至全公社。
她不仅自己卷,还通过那本恶魔题集,逼着所有人一起卷。
庄颜不过转来一个多月,他们就多了额外的课后习题,王老师莫老师的加餐,再加上这要命的错题集,让他们怎么活。
更可怕的是,老师们恨铁不成钢的咆哮总在耳边。
“看看你们,带过最差的一届,连庄颜的万分之一都不如。”
“大家要向庄颜学习,学习这种孜孜不倦精神,攻坚克难的意志。”
庄颜,庄颜,全都是庄颜!
这个名字如同魔咒,让学生们恨得牙痒痒,但偏偏又无可奈何。
没人敢动庄颜一根手指头,毕竟她可是陈校长的眼珠子,是老师们的宝贝疙瘩,谁敢碰她?
不要命了。
于是,对愤恨目光适应良好的庄颜,在学校里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天才的极致体验。
嘻嘻,就喜欢大家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模样。
国庆放假当天,学生们已是归心似箭。
他们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被庄颜阴影笼罩的恐怖校园。
庄家村的孩子心情更复杂,他们既想回家,又怕回家。
村里现在也流传着庄颜熬夜刷题的传说,父母们摩拳擦掌,打算效仿。
“看看人家庄颜,晚上不睡觉都在学,你们也给我熬!”
庄家村的学生:……
要命了,怎么哪里都是她?
万万没想到,在放假动员大会上,陈校长还是提到了庄颜。
“国庆放假后又有一场考试,这次考试会效仿县城联考设置,难度会更加高,所以大家放假也不要贪玩,一定要好好学习。”
“对,就跟四年级一般的庄颜同学一般,记住假期就是超越别人的时间,大家一定要把握。”
被点名的庄颜微微点头,很是乖巧的模样。
众学生:……
真的好气哦。
在全校学生悲愤的目光中,庄颜背着破袋子,穿着露脚的鞋,补丁垒补丁的衣服,昂首挺胸,坦然自若地走出了校门。
这次,是终于彻彻底底没人关注她穿着破烂了。
相反,大家都说,那才是学霸的装束。要不人家咋能这么聪明?肯定是因为从来不在意自身穿着,把所有精力放在学习上,这才能碾压群雄!
在庄颜不知道的时候,破烂乞丐装竟然不知不觉开始在红星小学流行。
就连原本家庭贫困的学生们,这段时间也能挺胸抬头做人。
看看,连庄颜都这么穿,他们破鞋破衣服算啥?
离开校门时。
姜成浩,宋娟,李金国三人堵住她,眼神里燃烧着火焰。
“庄颜,这个假期你打算怎么过?”
庄颜歪头,想到估计就是这个月,宣布高考恢复。
于是,她很诚实地说,“去卖废品吧。”
相信这个月一定能赚到大钱嘻嘻。
但没想到,由于卷王人设深入人心,根本没人愿意相信她。
姜成浩深色复杂,“庄颜,你不用骗我们了,我们都知道你一定会瞒着我们偷偷努力。”
庄颜:?
“所以,我们假期计划好了,从早学到晚,绝不松懈!”
“对,我们不会再犯上一次的错误了,这个假期我们也要加入特训。”
“接下来的月考,我们一定会全力发挥。”
说罢,便视死如归各回各家,不成功便成仁的气势相当惊人。
庄颜:……
有没有可能,这个假期,我真的不打算学习?
别卷了,求求你们别卷了,她只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天才。
系统捧腹大笑,【宿主,让你爱炫,知道后果了吧?】
不得不说,宿主自己给自己挖的坑,比他们系统预设的坑,狠多了。
来接她的庄卫东,看到侄女一脸沉重,吓了一跳:“咋了这是?考砸了?”
“四叔,你不懂,”庄颜深沉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悟道了。”
“悟到什么了?”庄卫东好奇问。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做人还是要低调。”
庄卫东:……
在门外等了仨小时,早通过家长的闲言碎语,把庄颜在学校掀起的做题风暴个全的庄卫东表示,“……你最好是。”
他现在都不敢说自己是庄颜家长,生怕被那些憋着气的学生套麻袋。
庄颜一转头,就往国营大饭店去。
庄卫东:……
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庄卫东跟上,赶紧说正事:“庄颜,养殖场弄好了!猪仔都进了!啥时候去看看?”
庄颜双眼瞬间亮了。
这可是他们倾注了所有黑市积蓄的大工程,她以后能不能顿顿国营大饭店,就靠这个养猪场了。
“去,等我去饭店打包肉包子就去。”
庄卫东:……
庄颜,你是不是把自己养得太好了?
一行人跋山涉水,翻越三四座险峻山头,穿过隐蔽山谷,终于抵达了位于大山深处的养猪场。
庄颜累得小脸煞白,气喘吁吁,内心震撼。
这地方,别说养猪,躲土匪都够了!果然,不管哪个时代,华国人这群人对赚钱的狂热,永远不减。
等正式进入养殖场,景象更让她惊讶。
整个养殖场依山而建,井井有条。
庄卫东介绍,“猪舍,饲料区,隔离区严格按照你画的图纸分割,别说,这么一分,不仅干净,而且猪仔也不容易生病。”
继续往前走,就发现各处隘口有人把守,眼神警惕。
直到庄卫东开始吹鸟叫,对面也回了哨音,他们才进入了真正的养殖区。
“一切为了安全着想,没有正确暗号,”庄卫东洋洋得意,“天王老子也别想靠近。”
庄颜眼界大开。
好家伙,她这四叔还真是个人物。
等进到围栏,就能听到猪仔哼哼的声音。再往前走两步,就有差不多十一二头圆滚滚的小猪仔在干净围栏里活蹦乱跳。
一位腰背微驼,皮肤黢黑的老妇人正麻利地搅拌着猪食。
“蚂蚱娘,养猪老把式,解放前就干这个,”庄卫东得意介绍:“现在对外就说她病退,在山里休养,正好给咱看场子!”
安排得天衣无缝。
庄颜巡视一圈,发现他们还在用原始的剁猪草,立刻问:“我给的饲料配方呢?”
庄卫东搓着手,有些为难:“庄颜,那方子……大伙不太信得过。”
毕竟虽然报纸报道了,但那都是有专家指导。
庄颜这自己鼓捣的这土饲料,万一把金贵的猪娃子吃坏咋办?
这十几头猪仔,可花了血本。
庄颜也不废话:“那就分两组,一组喂传统猪草,一组按土饲料喂。每天记录每头猪的体重,看哪组长得快。”
庄卫东眼前一亮,觉得这主意行。
要是这土饲料真管用,可就发大财了!说不定三个月这猪仔就能出栏了。
安排妥当,庄颜感觉自己像个巡视领地的山大王,很是威风。
下山路上,一向谨慎的蚂蚱忍不住问:“庄颜,猪养得好是好,可十三头啊!到时候咋卖?黑市一次可吞不下这么多。”
这确实是燃眉之急。
一次性抛售十三头猪,根本没有黑市能吞得下。
如果一条村一条村叫卖,和向公安局投案自首有什么区别?
庄颜却转移话题,问:“黑市那伙人还在盯着咱们吗?”
蚂蚱先是一愣,不懂咋就突然提到黑市。
但还是乖乖回答,“人还在,不过咱们的人也不是吃素,直接顺着那几个跟踪的人摸到了他们老底。”
“领头的是李家村的李旺,人称黑市李阎王,听说整个黑市都归他管。”
“就是不知道为啥就盯着咱们了。”蚂蚱声音里有些忧虑。
没想到,庄颜却笑着说,“既然好奇,那不如直接问。”
两人:?
啊?咋问?
当然是绑过来问。
当李阎王在自己家中被五花大绑,蒙上头套时,还是懵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苦苦寻找的“肥羊”会以这种方式找上门。
看着眼前这群蒙面持械的凶悍之徒,尤其那个被簇拥在中间,格外矮小的身影,他心念急转,强作镇定:“各位好汉,现在是新社会,讲法治。要钱要物,好商量。”
庄卫东一把扯下他的头套,狞笑:“李老板,别装蒜,你派人盯我们梢,想拉我们下水干大买卖,是吧?”
李老板心中一凛,知道瞒不过,索性摊牌。
“兄弟好眼力,没错,我找你们也是想给你们介绍一条黄金路。”
“从南边弄些紧俏货,像是万宝路香烟、梅花瑞士表,尼龙袜,的确良布等等,再往北边一倒,利润是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天文数字。
昏暗的油灯下,那手仿佛有魔力。
庄卫东等人的呼吸粗重,心跳如鼓,眼中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
这不比养猪来钱快百倍?说不定一趟就够娶媳妇盖新房。
李老板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鱼儿上钩了。
就这群泥腿子,谁能抵抗得住钱?
他正想再添把火,那个一直沉默的矮个子突然开口,声音清冷稚嫩,一看就是为了伪装身份,刻意夹着声音,装小孩呢。
“走私,对吗?”
李阎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惊疑地打量着这个矮个子,这到底是谁,一群泥腿子的老大,竟然有这种见识?
“没有的事,”李老板急忙辩解,“就是赚点辛苦的跑腿钱,哪那么严重。”
“不严重?抓到是要吃枪子儿的。前年省城码头,一排排的脑袋滚地,报纸上全都是报道,你没看过?”
矮个子向前一步,毫无惧色地直视他:“是不是走私,你心里清楚。”
“李老板,你找我们,不就是看中我们年轻力壮,敢打敢拼,想让我们当骡子替你运货,挡枪子吗?这掉脑袋的买卖,我们不干。”
“走私”,“枪子儿”几个字像冷水泼进滚油。
庄卫东等人猛地惊醒,额头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们混黑市是资本主义尾巴,最多关农场劳改几个月。
但走私?按庄颜说法,那是要掉脑袋。
刚才被巨大利润冲昏的头脑冷却,看向李老板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后怕。
“好你个李阎王,想坑死爷爷们?”庄卫东一把将李老板摁倒在地,拳头高高扬起。
“好汉饶命,买卖不成仁义在,”李老板魂飞魄散,尖声讨饶,“不干就不干,当我没说。”
就在拳头要落下时,庄颜却拦住了庄卫东。
她蹲下身,看着狼狈的李老板,话锋一转:“不过,李老板你南来北往,货船总不能空着跑吧?北边运货去南边,南边最缺什么?”
李老板一愣,随即福至心灵:“肉,鲜肉,尤其是猪肉!南边有钱人多的是,就缺这口!”
“巧了。我们庄户人家,别的没有,就是能养点牲口,”庄颜点点头,“我门手上正好有一批走地猪,三个月后出栏,膘肥体壮,十三头。李老板有兴趣捎带一手吗?”
峰回路转!
李老板眼珠急转,空跑一趟确实亏,如果能夹带私货……
北猪南运,利润同样惊人,而且风险远低于走私工业品。
“有,太有了,”他立刻换上笑脸:“小兄弟……不,小掌柜!爽快,这买卖做得!”
一番讨价还价,一份没有签名,只有指印和暗语的契约悄然达成。
十三头尚未长成的猪,卖出了一千二的天价。
当庄卫东等人放开李老板,带着这份卖猪契趁夜色溜出李家,回到深山的据点时,所有人都像虚脱了一样,大口喘着粗气。
一千二。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在七个汉子心头轰隆乱炸。
也就是,三个月后猪出栏,每人能分近一百多块。
这不比在黑市提心吊胆,零敲碎打强?
“我的亲娘嘞,一百块!我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多钱!”有人激动得声音发颤。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庄颜身上,充满了近乎狂热的敬佩。
尤其是蚂蚱,他之前还在忧心销路,没想到庄颜早已谋算至此,怪不得她当时没回答。
天才,果然是天才。
不不不,这已经不是天才,而是妖孽了!
蚂蚱甚至有些怕了。
像庄颜如此聪明,那他们背着庄颜搞点什么小动作,是不是她也一清二楚。
不不不,或许她早就有所预料,提前挖好坑等他们跳!
蚂蚱抹了把冷汗,之前的小心思,此时此刻收敛得一干二净。
庄卫东更是激动得一拳捶在树干上:“庄颜,服了,四叔真服了!”
“你放心,这十三头猪,要是掉一斤膘,少一根毛,我庄卫东提头来见!这一千块,咱兄弟志在必得!”
众人纷纷附和,赌咒发誓要把猪当祖宗供起来。
“猪是其次。真遇到麻烦,比如有人搜山,保人要紧,”庄颜却只平静地说了一句,“钱没了还能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众人从头脑发热的状态中挣扎。
庄颜说得对,人才最重要。
不少粗汉子,眼眶有些发热。
他们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戏班子唱过的那句话——
士为知己者死。
他们现在不也是如此吗?
回庄家村的崎岖山路上,庄卫东沉默了很久。
快到村口时,他才在昏暗天色下,对着庄颜郑重地说:“庄颜,四叔得谢谢你。”
要不是庄颜点破走私就是掉脑袋的行当,他可能真就被那巨额走私利润迷了心窍,带着兄弟们跳进火坑了。
庄卫东声音低沉,带着后怕:“真上了李阎王的船,沾了那掉脑袋的买卖。到时候这条命,还由得了我吗?”
怕是连皮带骨都得被他吞了。
庄颜也算知道,这四叔胆子是真大。
怕有一天,这群人又走错路,庄颜便笑了笑,拍拍四叔的胳膊:“四叔,我们的国家一定会不断变好,赚钱的正当路子多得你无法想象。”
等到改革开放,那才是这个国家真正腾飞的时候。
“所以,咱们养猪,虽然慢点,但稳当,睡得着觉。犯不着拿命去搏那昧心钱。”
“对对对,四叔明白!”庄卫东连连点头,看着身边矮小却格外镇定的身影,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原本还想着在养猪场上再拿捏一下,现在?还等什么。
“庄颜,这养猪场,叔绝不会背叛你。”庄卫东斩钉截铁。
没有庄颜,只怕这船迟早得翻。
“以后,四叔跟你干。”
月光下,这个曾经的街溜子头目,眼中满是未来的向往。
庄卫东发誓,他以后一定要当上庄家村养猪首富!
回到老庄家。
土坯房里,气氛却很是凝滞。
庄颜刚踏进家门,庄老太那双精明的眼睛就粘在了她手上。
空空如也。
“啧,”庄老太咂咂嘴,难掩失望,“这回没考试?”
庄卫东就说,“娘,哪能次次都有肉?若真要回回提溜着猪肉鱼回来,那红星小学不就是抢了公社的钱柜子?否则,哪来那么多钱?”
老庄家人一想,是这个道理。
毕竟这年头,哪个大户人家,能天天吃肉?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庄老太馋得厉害,也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当初那几块肉她真是日思夜想。
她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忍不住凑近,“丫头,啥时候再考试?”
搁以前,庄老太哪管孙女考不考试?可如今,尝过了奖励的甜头,她恨不得庄颜天天坐在考场上。
“下周月考,”庄颜很是乖巧,下一秒话锋一转,“但没奖励。”
屋里顿时一片泄气的咕哝。
“啥?没肉?”二婶第一个跳脚,她还想着多吃几块肉,在月子里好好养养呢,“红星小学咋回事?抠搜成这样?公社也忒小气!多给俩钱,那不也是发给学生吗?”
庄卫东瞟了她一眼,心想,二婶,是发给你才才对吧?
面对众人失望的表情,庄颜抬眼,慢悠悠地逗弄:“不过,下个月是县联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