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

第9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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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桂香听了贾桂明这近乎于嘶吼的话,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久久的没有动静。

她那双含着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贾桂明,看了很久很久。

却没有再骂他, 也没有再打他。

贾桂香只是浑身疲惫的说了一句:“你先出去吧, 算姐姐求你了……”

贾桂明这个时候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可他做不出承认错误的事情, 所以便依旧梗着脖子和贾桂香硬刚:“出去我就出去……说的好像我怕了你似的。”

他推开门走出了包厢, 身后响起了贾桂香和向天顺吵架的声音,但所有的话语声都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给掩盖了,贾桂明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楚。

他漫无目的地在歌舞厅里游荡,闪烁刺眼的旋转灯球将男男女女的脸切割的支离破碎,那些穿着暴露, 画着浓妆的陪酒女郎依旧扭动着腰肢, 带着笑容穿行在不同的客人之间。

就在不久前, 这些景象还让贾桂明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充满了禁忌的诱惑。

可现在, 贾桂明看着她们白花花的胳膊和大腿, 心里却只剩下了一种烦躁, 甚至隐隐还有些厌恶。

姐姐那张满是苍白疲惫,仿佛心死了一样的面容, 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一般,牢牢的蒙在了他的心上。

贾桂明不知道自己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究竟干了些什么。

他去厕所用冷水冲了一把脸,那冰凉的水不断的刺激着皮肤,却始终冲不散心头的憋闷。

贾桂明还在一个没有人的卡座角落里呆坐了很久, 看着周围醉生梦死的人群, 却感到一种格格不入的孤单, 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害怕。

最后,他不知不觉的晃荡到了歌舞厅后台的员工休息室里,静静的等待着。

等到贾桂明快要睡着的时候,员工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贾桂香独自一个人站在了门口,她已经重新整理过自己,脸上的妆也补了一些,但眼睛还依旧肿着。

她看到贾桂明的一瞬间,二话不说,直接走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贾桂香的手很凉,力道却很大,直接拽得贾桂明一个趔趄:“跟我回家。”

贾桂明还有些浑浑噩噩的,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被贾桂香几乎是拖拽着离开了歌舞厅。

进门之后,她径直走进了贾桂明睡觉的那间小隔间,开始一言不发地收拾起了他的东西。

贾桂明靠在门框上,看着贾桂香忙碌的背影,心中暗暗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声音干涩的问了一句:“姐……你这是干什么?”

贾桂香手下的东西不停,说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已经托相熟的人去给你买火车票了,今天晚上你就回老家去。”

这一瞬间,贾桂明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是被雷劈了一下似的,嗡嗡的响。

今天晚上就走?回去那个他拼了命也想要逃离的山沟沟吗?

“我不走!”贾桂明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变的尖利了起来:“凭什么让我现在就走?我还没待够呢。”

贾桂香终于停下了手的活,转过了身来。

屋子里的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贾桂香脸上,映出一半明亮一半深暗,她的眼神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的坚硬,像两块冰冷的石头似的。

“由不得你,”贾桂香一席话说得斩钉截铁:“金孔雀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再待下去,你就真的要毁了。”

“我怎么就毁了?我不过就是……就是好奇试了试,”贾桂明又惊又怒,上前两步,试图争辩:“而且当初是你同意了我过来的,才没几天呢就赶我走?”

“我让你来,是让你体会一下京都的繁华,从而更用心的读书,不是让你来学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的,不是让你跟着向天顺那种人鬼混,更不是让你碰那种能要人命的白粉!”

贾桂香的语气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你看看你今晚的样子,跟那些混混,那些瘾君子有什么区别?贾桂明,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你现在要是不走,以后就再也别认我这个姐姐,我就当……就当没你这个弟弟!”

这话说的确实是有些狠,短暂的僵持之后,贾桂明率先低下了头:“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赶我走……我听话,我一会就走,你别不要我……”

贾桂香看着弟弟低垂着的脑袋和微微颤抖着的肩膀,坚硬的心防终究还是裂开了一道缝隙。

无论怎么说,这都是她一手带大的弟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是她所有的牺牲和希望的意义所在。

贾桂香缓缓的伸出了手,犹豫了一下后,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贾桂明有些扎手的短发上:“知道错了就好,阿明,你要听话,金孔雀那种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销金窟,不是咱们这些普通人能碰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殷切的期盼:“  向天顺给你的那东西……你只吸了一次,应该还没有那么深,到时候瘾犯了的话,忍一忍,扛过去就好了,一次毁不了一辈子。”

贾桂香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小卷用手帕仔细包着的钱,塞进贾桂明手里。

那钱还带着贾桂香的体温,她轻声的说着:“这钱你拿着,路上买点吃的,回去以后……要是实在难受的话,就买点糖,买点好吃的,分散分散注意力,忍一忍就过去了,姐姐不会害你的。”

贾桂明攥着那卷钱,手指微微收紧,头垂得更低了:“嗯……我知道了,姐,我听话。”

收拾完东西,贾桂香亲自把贾桂明送到了火车站。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贾桂香帮他把行李整理好,又反复叮嘱了几句话:“路上小心啊,回去以后好好念书,钱不够了就给姐姐写信。”

贾桂明努力的扮演着一个听话的弟弟,将这些叮嘱全部都一一应了下来。

到了快要发车的时间,贾桂香推了他一把:“去吧。”

“嗯。”贾桂明轻轻应了一声,背起包,顺着人流慢慢的走进了检票口。

他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贾桂香还站在原地的时候,用力的朝她挥了挥手。

可等到离开贾桂香的视线以后,贾桂明脸上的乖巧和愧疚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把刚刚到手的那张火车票拿去退了,又在火车站里面转悠了一段时间,等到确认贾桂香离开以后,贾桂明又离开了火车站。

但贾桂明也不敢再去找贾桂香了,因为他知道贾桂香绝对不会欢迎他,甚至很有可能直接会亲自把他送回老家去。

思前想后,贾桂明想到了向天顺,那个带着他见世面,带给他快乐,而且非常理解他的姐夫。

贾桂明在公用电话亭里给向天顺打去了一个电话,等了没有太久,就看到对方开着车来接他了。

再次见到向天顺的时候,贾桂明心里还有点打鼓,可向天顺只是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问:“走,姐夫带你去散散心,压压惊。”

这一次,他们没有从正门进入金孔雀歌舞厅,向天顺熟门熟路地带着贾桂明绕到后面一条僻静的小巷,从一个不起眼的小门进去,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阎政屿听到这里的时候稍微打断了一下贾桂明,大致的描述了一下金孔雀三楼那个隐藏空间里的装修情况,问他:“那个房间是这个样子吗?”

贾桂明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对,那张床特别的大,我记得很清楚。”

雷彻行的嘴角往下压了压:“所以……向天顺也是知道的。”

怪不得他会和大毒犯张定安有联系,说不定两个人之间还有合作呢。

“你继续说,”雷彻行点了点头:“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贾桂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阎政屿,只觉得这个公安的视线让他心里毛毛的:“然后我们就又喝了一些酒……”

酒意微醺的时候,向天顺像是变魔术一样,再次掏出了一个熟悉的小纸包。

他把东西推到贾桂明面前,笑的意味深长:“怎么样,之前没尽兴吧?今天补上……”

贾桂明看着那包东西,只觉得心惊肉跳的:“我……我姐说……”

向天顺看着他迟疑的样子,没有强迫,只是慢悠悠地说:“怎么,怕了?也是,你姐肯定跟你说了不少吓人的话,不过嘛……”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这东西就像抽烟喝酒一样,得分人,如果懂得享受,适可而止,那就是神仙日子,只有那些没出息,管不住自己的,才会被它毁了。”

“我看你啊,是个聪明的孩子,也知道分寸,昨天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难道不好吗?”向天顺的声音里面充满了诱惑:“忘掉所有的烦心事,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感觉……确定不想再试试了吗?”

贾桂明的呼吸渐渐变的急促了起来,昨晚那短暂却极致欢愉的体验,像毒蛇一样的钻进他了的记忆,不断的啃噬着他那点可怜的抵抗力。

他的喉结来来回回的滚动着,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就……就一点。”

“这就对了嘛。”向天顺笑着把纸包又往前推了推。

这一次,没有了贾桂香突然的闯入和惊吓,贾桂明在向天顺的指导下,更更深入的体验了一把那种虚幻的极乐。

意识模糊之间,他甚至记不清向天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了,只记得后来又进来了一个比静静更加成熟,更会撩拨人的陪酒女。

在毒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所有的羞耻和顾忌都被贾桂明抛到九霄云外去。

他像是一头被本能驱使的野兽一般,笨拙而又贪婪地探索着陌生的欲望领域,最终完成了从少年到男人的转变。

那一晚,贾桂明感觉自己仿佛攀上了人生的巅峰,所有的不快,压力,以及对姐姐的愧疚和怨恨,全都被这极致的快感洪流冲刷的一干二净。

当他再次恢复清醒的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向天顺端来了水和食物,笑容一如既往的和蔼:“醒了?感觉怎么样?昨晚休息得不错吧?”

“嗯……”贾桂明含糊的应着,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舒适的厉害。

下午的时候,向天顺又带着贾桂明到处闲逛,吃喝玩乐,在这个过程当中绝口不提花费,显得整个人无比的大方。

贾桂明也沉浸在了这种被照顾,被理解的错觉里,一时之间,对于向天顺的信任和依赖,已经彻底的超过了姐姐贾桂香。

可这种美好的假象,却在夜晚来临的时候,一下子就被击碎了。

起初,贾桂明只是觉得有点心神不宁,坐立难安的,就像是忘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一样,心里空落落的。

然后,就是一种细微的,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酸涩感和乏力感开始不断的蔓延。

贾桂明以为是自己玩累了,没有太在意。

但很快的,这种感觉就开始升级了。

贾桂明觉得仿佛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悄无声息的钻进了他的血管,爬进了他的骨髓,在慢慢的啃食,攀爬似的。

那不是一种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痒意,一种从内脏深处透出来的,无法挠到的空虚和焦躁。

贾桂明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细麻麻的冷汗,他忍不住对向天顺说:“姐夫……我有点不舒服。”

向天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怎么了?是不是玩太累了?要不早点回去休息?”

“不……不是累……”贾桂明摇了摇头,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越来越难受。

那种痒和空虚感越来越强烈,渐渐变成了一种抓心挠肝的渴求。

他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昨晚,飘向那白色粉末带来的瞬间极致的安宁与欢愉。

身体对那种状态的记忆被无限的放大,变成了此刻痛苦深渊里的唯一的解药。

贾桂明开始坐立不安了起来,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抠着沙发的扶手,眼神涣散,呼吸变得粗重:“姐夫……我……我那个……就是昨天你给我的那个……还有吗?再给我一点……就一点……我好像……有点想……”

向天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颇为为难的说道:“阿明啊,不是姐夫不给你,但那东西……不能常碰的,你姐姐知道了,非得跟我拼命不可,而且那玩意儿贵着呢,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就一点,姐夫,求你了,就一点点,我难受……我浑身上下都难受……像有蚂蚁在咬……”贾桂明的哀求声里带上了哭腔,那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让他几乎快要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发烫,内脏在抽搐,灵魂都像是要被那种空洞的痒意给吸走了。

到最后,贾桂明滑下了沙发,直接跪倒在了向天顺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抓着向天顺的裤腿,涕泪横流:“姐夫,亲姐夫,你行行好,给我一点吧,我以后都听你的,我给你当牛做马,求你了……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看着眼前这个彻底被毒瘾击垮,尊严扫地的少年,向天顺的眼中掠过了一丝计划得逞的笑意。

他沉默了片刻,极不情愿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但是却只有不到昨天分量的一半。

“唉……看在你这声姐夫的份上,我就再给你一些吧,”向天顺全然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但就这一点点,下不为例啊,可千万别让你姐知道。”

贾桂明几乎是如获至宝,迫不及待的将其打开了来。

可那一点点的粉末带来的缓解是及其短暂的。

就像是用一杯水去救一片燃起的草原之火一样,瞬间的清凉过后,是更加凶猛反扑的灼烧感。

“不够……姐夫,还不够……再给我一点吧,求你了……”贾桂明眼神涣散,脸上还挂着泪痕和鼻涕,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

向天顺这次的态度坚决了许多:“阿明啊,不是姐夫不帮你,这东西可是金贵得很,我总不能一直白给你吧?我自己也是要花钱的。”

“我有钱,”贾桂明立刻想起了贾桂香给的那卷钱,他手忙脚乱地从贴身口袋里掏了出来:“我给你钱,都给你,买,我买还不行吗?”

向天顺瞥了一眼那点可怜的钞票,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再说了,姐夫我也不缺这点钱……”

“不过呢……”向天顺话锋一转,带着诱饵般的语气:“钱我可以不要,粉我也可以给你,甚至……可以给你更多,但前提是,你得帮姐夫一个小忙。”

贾桂明迫不及待的回答道:“什么忙,姐夫你说,我一定给你办到。”

向天顺笑眯眯的说道:“这个点儿,你姐应该还在歌舞厅里,不知道哪个包厢卖酒呢,正好,家里没人。”

“你去她屋里,帮我拿一样东西出来。”向天顺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贾桂明愣了一下:“什么东西?既然是我姐的东西,你……你直接去拿不就行了吗?你们不是……”

向天顺又笑了笑:“我要是自己去拿,你姐肯定不乐意啊,说不定又要跟我吵,她现在还怀着我的孩子呢,万一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得了,你是她的亲弟弟,你去拿的话,就算被她发现了,她顶多也就是说你两句,总不至于跟你真的置气,对吧?”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姐好,”向天顺开始和贾桂明推心置腹:“免得她老是藏着那东西,整天胡思乱想的。”

“好,”贾桂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东西在哪里?是什么?”

向天顺满意的笑了:“你可要小心点,拿到东西以后,直接来找我就行。”

贾桂明来到出租屋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他仰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里面黑着灯。

看来……姐姐还没有回来。

于是贾桂明摸着黑走了上去。

屋子的门锁着,昨天贾桂香把他送到车站的时候,把钥匙给收走了,所以贾桂明没有办法直接开门。

但幸好,他提前准备了一把刀,可以把门给撬开。

黑暗中,贾桂明双手紧紧的握着刀柄,对准了门锁的位置。

“吧嗒……”

一声轻响,锁舌彻底的弹开,贾桂明像做贼一样的闪身走了进去,然后迅速的反手带上了房门。

毕竟是来偷东西的,所以贾桂明没有敢开灯,只是摸着黑,凭着记忆蹑手蹑脚的走向了客厅墙角的那个矮柜。

因为他知道姐姐贾桂香一些值钱的东西,还有积蓄,全部都放在这个柜子抽屉里面的一个小铁盒子里。

就在他拉开抽屉,全神贯注的跟小铁盒的锁头较劲的时候。

一声极其轻微的,但在黑暗中却无比清晰的响动,从他的身后传了出来。

那是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贾桂明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

他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下来,耳朵里只剩下了自己放大的心跳和血液冲刷着太阳穴的轰鸣。

黑暗中,一个身影站在卧室的门口:“谁?是谁在那儿?!”

贾桂明听出来了,这是姐姐贾桂香的声音。

他整个人都懵了,这个点姐姐不应该是在歌舞厅里面上班的吗?现在怎么会在家里呢?

贾桂明根本不知道贾桂香请假了,他浑身僵直的蹲在柜子前方,背对着贾桂香,根本不敢转过身去。

整个客厅安静的有些可怕。

贾桂香显然也是被吓得不轻,她迷迷糊糊之中听到屋子里面有动静,就起来查看,却没想到竟然是有人跑到了他家里来偷东西。

就在她挪动着脚步,想要冲到外面去呼救的时候,却突然觉得蹲在那里的那个人影轮廓无比的清晰。

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贾桂香停下了脚步,眯起了眼睛,带着几分试探的喊了一句:“阿……阿明?”

这两个字一出来,贾桂明浑身剧烈的颤了颤。

被认出来了,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就在贾桂明脑海里面,思绪万千的时候,贾桂香已经把客厅的灯给打开了。

骤然亮起的灯光,将贾桂明那张带着惊慌失措的脸暴露无遗。

贾桂香看着眼前的场景,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真……真的是你,阿明。”

震惊过后,就是滔天的失望和无法遏制的愤怒:“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火车票都买了,你答应我回去了的。”

贾桂香往前冲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尖锐的质问:“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你还撬门进来,你这是在干什么?偷东西吗?你偷到自己姐姐头上了?贾桂明,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贾桂明被贾桂香劈头盖脸的质问逼得连连后退:“我……我没想偷别的,是向天顺,他……他让我来拿他的东西的,他说有东西落在你这儿了,我只是……只是来帮他拿回去而已。”

“向天顺的东西?”贾桂香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他有什么东西在我这儿?就算是有,也轮不到你来偷,贾桂明,你这是做贼,你知不知道?!”

“我是不会把东西给你的,”贾桂香痛心疾首的说着:“阿明,算姐姐求你了好不好,你别再跟向天顺那种人混在一起了,他有钱有势,他玩得起,咱们跟他不一样,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你跟着他,除了学会撬门偷东西,除了学会吸那些害人的白粉,你还能得到什么啊?”

“你只会越陷越深,只会彻底的毁了自己,你到底明不明白?!”

“你懂什么?!”贾桂明被她的话刺激得暴跳了起来:“你什么都不懂,你就会指责我,说我堕落了,说我毁了,你除了会管着我,骂我,你还会干什么?向天顺他能带我见识世面,他能让我快活,他能给我钱花,你呢?!”

贾桂明声声质问着:“你除了给我那座压死人的恩情山,除了让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你还能给我什么?!”

“快活?他给你的那是快活吗?那是毒药,是把你往死路上引。”贾桂香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我问你你是不是又去吸了,是不是?!你又去碰那东西了是不是?,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那不是好东西,沾上它,你这辈子就完了,全完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啊!!!”

贾桂香几乎是声嘶力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心肺里挤出来似的,她想要骂醒她的弟弟,她想要挽救他……

然而,这些话落在已经被毒瘾和极端情绪所控制贾桂明的的耳朵里,就成为了最刺耳,最令人厌烦的唠叨。

他看着姐姐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不断开合的嘴唇,只觉得脑子里面一阵嗡嗡作响。

体内那股蚀骨的痒意和空虚感,如同被唤醒的恶魔一样,再次开始疯狂地啃噬起了贾桂明的神经和理智。

他不想听。

他受不了这无休止的说教,他只想让这声音停下,马上停下。

“闭嘴!”贾桂明咆哮了一声,眼神骤然变得狂乱了起来,握着刀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你给我闭嘴,别再说了!”

或许是极度的烦躁让贾桂明失去了控制,或许是潜意识里想用暴力打断这令他崩溃的言语,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一刻的他在想什么。

在贾桂香因为他突然的暴吼而愣怔的瞬间,他握着手里的刀,用力的挥了过去。

贾桂明手里的刀尖上,沾染了一抹刺眼的红。

等他在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姐姐贾桂香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用手捂住了脖颈的侧面,鲜血不断的冒出来,染红了她的手指。

“你……你竟然……”贾桂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透着彻骨的寒凉和无法言喻的悲哀:“你竟然……伤我?贾桂明……我是你亲姐姐啊!!!”

可亲姐姐这三个字,此刻非但没有唤起贾桂明丝毫的愧疚和清醒,反而是让他眼底的暴戾燃烧的愈发的疯狂了。

“我今天……我今天非要替死去的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成器,没良心的畜生不可!”贾桂香哭喊着,伸手就去抓沙发上的鸡毛掸子。

可此时,贾桂明的理智已经彻底的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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